12月的末梢。
寒霜将梧桐枝上最后的几片枯褐残叶浸得发潮,日光斜斜掠过楼宇,投下的冗长的影子。
慵懒的暖色,让人睡意昏沉。
苏宵在家休整了两天,也睡了两天,因为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所以没怎么进食,保守估计掉了两斤。
乔姿曼挺羡慕。
她看上的那个男模被富婆包了,住进了大别墅跟她拜拜了,深陷失联痛苦的乔姿曼正经历报复性饮食阶段,垃圾食品囤了一大堆,当饭吃。
“我脖子都套圈了,肥妞没脸出门见人,等我瘦下来再约吧,”乔姿曼打着视频,嘴里还在吸溜吸溜地吃果冻,“对了,内什么,蒋寸他们办酒席的事有消息了没,我好提前减肥。”
苏宵说不急。
那俩人这次不请自来给祝父气得够呛,血压上来进医院住了一天,尽管人不给他好脸色,蒋寸那天也是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半点不敢怠慢。
当然这感情牌也算有点用,第三次上门,他总算没吃闭门羹,甚至破天荒的,还收到了祝父送的礼物,尽管据付熠所说是块不怎么值钱的表,价格还比不上蒋寸手腕上自己买的这块贵,但他多会来事,天天戴着在老爷子面前晃悠。
苏宵估计照这架势下去也快了,又补了句,“你可以提前准备着。”
……
休整过后,社畜便得回归牛马生活。
经历了两番恋爱风波,公司那边这会儿倒没什么风浪,琳雪姐只给了苏宵两篇无关痛痒的博文去写,大概半个钟头不到,她便拟好草稿,稍作润色便打包发了过去。
但苏宵现在半个人都进入了工作状态,不太愿意闲下来,当然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祝宁西和蒋寸要摆酒的话,赶在那之前,她得给自己冲冲业绩,好随份子。
这样想着,苏宵给崔姐发了消息。
对方前几天发消息给她介绍活来着,只是她当时正忙着公司的事给推了,不过两人合作过多次,也算熟人了,她就厚着脸皮又问了一嘴。
崔姐爽快回复道:[哎呦,这有啥呀,你要有空我高兴还来不及,放心,人指名道姓要你去我怎么会找别人呢,我过会把那边的联系方式还有详细要求发你哈。]
两分钟后,崔姐发来一份工作细则以及一张名片。
是一家即将开业的高端游泳俱乐部,工作内容很简单,主要是写一些文案和短视频脚本进行品牌宣传,提高曝光度。
位置在市中心商圈的核心位置,离小姨开的烘焙店挺近。
苏宵点开名片,添加了联系人。
对面几乎是秒通过。
头像虽是死气沉沉的黑色,积极性却挺高,苏宵礼貌问好道:[你好,我是苏宵。]
对方回复:[我知道]
大概崔姐已经跟工作人员介绍过她了,苏宵也就没再寒暄废话,开门见山地问:[请问工作要求除了文档里的哪些,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吗?]
这回对面顿了几秒:[暂时这些,其他后天见面聊。]
[后天?]
苏宵明明看的开业时间是下周啊。
那人没有再解释什么,丢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
苏宵复制,粘贴,在备注姓名时顿了一下,切回聊天界面:[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甘]
[好的。]苏宵记下。
*
翌日。
说是打算窝在家里当隐居仙人,乔姿曼连着几天昼夜颠倒,生物钟搞得比迷宫还乱,加上她本就不是什么宅女,感觉再不出门就跟野人没区别了。
一早收到乔姿曼逛街的消息时,苏宵没什么诧异的,估摸着她确实得憋到极限了,但这人明明昨天还是套别的说辞,便开她玩笑道,“不是说肥妞没脸见人嘛。”
“是邋遢肥妞没脸见人好吧,等我化了妆惊艳四座吧你。”
“哗啦……”那边传来乔姿曼吐泡沫的闷响。
听声音应该在洗漱,算上她出门逛街前洗澡一小时打底的习惯,以及精细妆造所需时长,苏宵粗略估算自己还能再睡个回笼觉,于是又躺回了被窝。
跟理想的略有偏差,苏宵定的闹钟响了她还没化好妆。
“我下楼丢了个垃圾,路过早餐店被香晕了,所以……”乔姿曼边往脸上抹底妆边发了条语音过去,“再等我一会吧,爱你哦。”
等她的间隙,苏宵打开电脑把昨天撰写的宣传文案初稿和框架做了细微的修改。
手机屏幕在这时亮了一下。
苏宵以为是乔姿曼来消息了,刚要感叹怎么这回速度如此感人,才发现是小甘发来的微信。
苏宵是昨天晚上问的他,他到第二天才回复,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都可以]
她问的是后天工作的时间,他这样模糊的回答让苏宵有点难办。
[请问方便告知具体时间吗?]
隔三秒。
[都可以,看你]
意思是看她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