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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三楼,心外科室。
因为开的是处方药,不能直接去药房窗口取药,得去找医生开具的有效处方单,所以不可避免的,苏宵得去跟尘暮见一面。
就只是作为病人家属和医生的见面,抱着这样的想法,苏宵没再做过多的心里建设,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白,白医生?”苏宵顿了一下,“你怎么……”
苏女士探了探头,看了一圈没看见人,“咦,小尘医生不在么?”
坐在办公椅上的白宜夏起身搭话,“阿姨,他今天请假没来上班。”
“哦,这样啊。”
“阿姨,你有什么事要找他吗?”
……
简单说了诉求,白宜夏从尘暮桌上撕了张单子,三两下写完,递给苏宵,“药房在门诊楼二层,出电梯左拐就是。”
苏宵:“好,谢谢。”
出了办公室,见她还跟着,苏女士忙说,“没关系白医生,宵宵知道在哪,您不用陪着的。”
“没事阿姨,我正好也要去拿点药。”白宜夏笑笑。
“嗯,我报了科室和工号,走的我的记账额度,记账单我已经让收费处备注了‘科室同事代付’,月底财务对账时一起结就行。”
白宜夏将缴费单折好放进白大褂口袋,跟电话那头说,“想什么呢,我当然不能让你占我便宜,转账给我啊,还得加个跑腿费。”
“爽快,谢谢您请我吃晚饭!”看着最新一条转账消息,白宜夏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虽没指名道姓,但苏宵能猜出来对面十有八九姓甚名谁,就没多问,只是瞥了一眼白宜夏拿的那小袋药。
但就是这一眼,被白宜夏捕捉到了,她便解释说,“给尘暮的,他生病了。”
苏宵:“……”
“啊,小尘医生是生病才请的假呀,”苏女士关切地问,“什么病,严重吗?”
白宜夏解释,“听声音鼻音挺重,有点发烧,不太严重。”
“发烧”和“不太严重”这俩词在苏女士这挂不了钩,她问,“你这是,要给他送药去吗?”
“对,”白宜夏说,“下午抽个空去吧,一会我还有台手术。”
“小尘医生现在在家吗?”
“嗯,他现在在家。”
这话是看着苏宵说的。
苏宵注意到了,于是别了别视线,目光再次落在这袋药上,“这感冒药,跟你之前高二那次给我买的药好像是一样的。”
“嗯,是一样的,不过。”
白宜夏一顿,默了半响,才开口,“那次不是我。”
苏宵抬眸,“……嗯?”
“是尘暮给你带的,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说完,白宜夏长舒一口气,有种吐露了憋了很久的秘密的释然。
*
按照白宜夏给的地址,苏宵打车到了尘暮小区楼下。
直到司机到达目的地,听见“行程结束”的提示音时,苏宵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要来。
是因为苏女士那句“你要今天没工作就去看看小尘医生”,还是白宜夏那句“是尘暮为你冒雪买的药”?
不管因为什么,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她已经到这了,药也在她手上。
……
尘暮还住在白苑巷,但不是从前的小区了,这儿像是新年的楼盘,楼体更高,装修也更高档些。
这儿得刷门禁卡才能进,白宜夏也住这,来之前她给了苏宵门禁卡。
小区挺大,苏宵找了一会才走到尘暮所在单元楼。
“叮咚——”苏宵摁响门铃。
不知是不是他在休息没听见,苏宵又摁了一下,等了好一会尘暮才开门。
“你怎么来了?”即使戴着口罩,还是难以掩饰尘暮浓重的鼻音。
“我来给你送药。”苏宵以为白宜夏已经提前跟他知会过了。
尘暮低低应了一声。
苏宵把药递给他,“既然药送到了,那我……”
“送到了就要走吗?”尘暮哑声,因为音量过低,颇有点可怜的意味。
大概他这一晚也没怎么休息好,眼里还飘着红血丝,苏宵问,“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尘暮侧身,敞开了一大条门缝。
苏宵拘谨地从他旁边走过去,站在玄关没再动,“要换鞋吗?”
尘暮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粉色。
像是怕她误会,他还特意解释了一句,“我姐的,这儿没别的女士拖鞋。”
“我穿,没关系吗?”
“是你就没关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