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所以明天就是周末了。
从苏宵的菜想到苏宵的人,尘暮只用了两秒,可是等苏宵的邀约,尘暮却熬了20个小时。
那会尘暮刚冲完澡,身上只盖了条浴巾,顶着一头湿漉的短发要回屋换睡衣,就听手机响了一声。
尘暮只给两个人设置了特别的消息提示音,晨黎这会儿在剧组拍夜戏,没时间玩手机。
果不其然,一周都没动静的人,终于活过来了。
苏宵:[我看网上说医院门口有很多围堵的人,你还好吧,是不是不方便出来?]
挺委婉的说辞,就差把“要不咱们下次再约”挂出来了。
尘暮敲下键盘:[前几天的事,方便,你要请客?]
那端像是没想到会收到这个回复,沉寂了一会。
尘暮饶有兴趣地等着。
额前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滑,坠在锁骨凹陷处,尘暮稍稍一倾身,水珠便顺势淌过男人精壮紧实的腹肌线条,洇成一片浅浅的湿痕。
尘暮随手摘了身上盖的浴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湿发。
……
地方尘暮让苏宵定,可苏宵平时去的多是些平价小馆,没怎么正儿八经请人去贵点的餐厅吃过饭,想着这次算是还人情,苏宵特意做了点功课,选了家地处市中心人均几百的高档中餐厅。
苏宵选好餐厅,给尘暮发了位置。
约的是11点,尘暮算好她出门的点,提前驱车到了她小区楼下。
苏宵看到他那辆白色奥迪还愣了一下,“是接我吗?”
“不然?”尘暮懒洋洋地侧了侧脖颈,看她那双在艳阳里盈满星星的眸子,故意说,“路过,特意来你楼下转一圈再走?”
“……”
苏宵早就习惯他有些恶趣味的逗弄了,甚至还能配合地笑笑。
就是不知道是笑这句话还是在笑自己。
到地方,尘暮把苏宵放下就去停车了。
虽然他说了让她不用等先进去坐,苏宵还是乖乖地挑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在门口等他。
只可惜还没等来尘暮,倒先等来了祝宁西和蒋寸。
这两人意外同框的画面让苏宵有些错愕,惊诧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了好一会,她才开口打了声招呼。
“这么巧,你也来吃饭。”蒋寸自然搭腔,眉宇间朝气肆意,一副莫名的心情不错的样子。
反观祝宁西,苏宵敏锐地捕捉到她眼里的尴尬情绪。
她先是看了眼蒋寸,在对上他目光的一刹瞳孔忽然激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求助似地抓住苏宵的小臂,细弱蚊蝇地问她,“宵宵,我能跟你一起吃吗?”
……
尘暮停好车会预定好的包厢时,看见里面多余的两张陌生面孔时,下意识想倒回去看眼门牌,听苏宵叫了声他名字,才知道他没走错。
“你朋友?”
蒋寸和尘暮同时出声,一个热一个冷。
苏宵点点头,跟尘暮解释,“门口正好遇到,就一起了。”
又弱弱地问了句,“可以吗?”
人都请进来了尘暮还能说什么,不带感情地提提唇角,在苏宵旁边落座。
莫名其妙两人行变四人行,尘暮脸色实在算不得好看,偏偏苏宵注意力全在对面两人身上,丝毫未察觉这边的异端。
尘暮也看出来了,沉沉开口,“不介绍下吗?”
苏宵这才想起三人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于是简单给尘暮介绍了一番。
蒋寸抬抬下巴,算是问好。
“你好。”祝宁西弯眉。
尘暮听祝宁西嗓音嘶哑干涩,往她那看了眼,说,“你朋友眼前青黑挺重,需要多休息。”
苏宵闻言也看向祝宁西,想起付熠上周跟她说祝宁西要和Ethan去挪威赏雪的事,于是问,“是不是刚回来还没缓过劲,身体有点吃不消?”
祝宁西抿抿唇,脸色肉眼可见地升了温,含糊道,“嗯,是,是有点。”
听到这回答,蒋寸意味深长地咂了咂舌,“哦,洋人你用的惯,我你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