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两个门徒消失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时间,而离不休圣堂更近的产屋敷家已经收到了信件,在蝶屋待命的蝴蝶忍已在前来的路上。
灶门一家的位置偏僻,还下了大雪,哪怕棕腹隼雕的速度傲人,但想在严寒环境以及视线受阻的情况下找到山林中的灶门家还需要时间。
靖和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能够决定她命运的把柄似乎已落入旁人手中。
叶玫站在靖和身旁,似乎看出了她的彷徨,“亲爱的,别太担心了,阿格狄斯提斯先生最多还有两天时间就到了,我们会守护好你的,你只需要好好准备仪式。”
靖和的视野几次共享给她分散出去的分身上:白鸽正在产屋敷宅邸等待;由白鸽分裂出来的黑曼巴缠在蝴蝶忍的手腕上,最迟今晚就能赶到;棕腹隼雕仍然在大雪中穿梭,锐利的视线扫寻着山林的每一个角落。
“你回去吧,叶玫。今天蜕衣俱乐部不会开门,我有预感,防剿局的人今天就会来。”
躲藏已经没有用了,蜕衣俱乐部也不是真正能够庇护她的地方,哪怕来到这里的顾客们身份不俗,蜕衣俱乐部仍然受到防剿局的制约。
叶玫立刻拒绝:“我怎么可能把您一个人留在这里?或许一切并没有您想得那么糟?”
靖和转头看向她,绿宝石一样剔透的眼眸早在第五次蜕变之后化成了黄水晶般的色泽,“走吧,叶玫。我并非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只需要坚持两天,我就能够抵达终点。”
叶玫被靖和劝走了,靖和站起身来,在自己的大别墅里踱步,这座房子是用那笔遗产买下的。
真是一笔不菲的钱财,哪怕买下了这么大一栋别墅,却仍有不少剩余。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靖和面前,靖和没有珍惜,现在那份感情已经变成了这座气派的宅子和温暖的钱。
靖和很后悔,她想起那个总在舞台下看着她的女人,如果她那个时候同时勾搭两个金主,那么就能够获得更多的资金了——她总是对自己的魅力充满自信。
“我应该做得干净些的,至少将仪式的痕迹处理掉。”
拜请残阳的火光虽然无法熄灭,可是无论如何处置都要比让它在那间破旧狭窄的小房子里独自燃烧来得好。
靖和在走廊里散步,一边欣赏着她的画作和别的珍品,一边反思道。
“可是谁又能想到防剿局会突然出现?”
她不忍责备自己。
如果是游郭的人们发现了那诡异的烛火,也只会把它当成恶鬼的杰作罢了,又有谁能够联想到这是一个杀人仪式遗留下来的残骸呢?
烦人的防剿局,靖和遥遥地注视这那副珍品《揭下面纱的阿拜多斯城》,这是安刻在游郭混乱之后赠与她的委托奖励之一,为她的仪式提供了珍贵的八级冬性相。
如果能够杀死那个盯上她的猎人就好了,可是现在她的身边多出了太多凡人,那微薄的成功率尚且不提,想要用那个仪式盲狙到她都不了解的猎人无异于天方夜谭。
靖和叹了口气,放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收回视线,刚转过身来——寒光伴随着突然爆发的煞气径直扑向靖和的面门!
迅疾的舞步从靖和脚下翻腾而起,跃动的姿态如同狡黠的猫咪,她甚至来不及看清来者的面容,锋利的长刀刺破遮挡视线的衣袖,靖和下一刻就落到了远处!
衣袖不断延长,如同活着的长蛇一般在长廊里穿梭交织,不断封锁敌人的视野与前进路线!
王皮框鼓出现在靖和手中,急如暴雨的鼓声从她手下绽放,如雷霆鸣动在敌人的耳畔回响!
靖和早已步入通晓者的行列,只要她想,那激烈的鼓声能够轻而易举地震碎任何一个凡人脆弱的鼓膜以及肌肤——可是为何敌人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难道他本身就是一个聋子么?
长刀锐不可当,侵袭的衣袖被他毫不犹豫地斩断,这个老练的猎手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靖和因震惊而暴露的一丝破绽,鬼魅的身影刺破阻挡的衣袖下一刻就出现在靖和身前!
她当即被一脚击飞,狠狠地砸在了走廊尽头,无法抵挡的长刀在靖和砸进墙面的下一瞬就追了上来!
靖和惊魂未定,与死亡擦肩的窒息感逼迫她大口喘气,还能够感受到那吹发可断的刀刃与她脆弱的脖颈近在咫尺。
她的视线随着敌人逐渐走进而缓缓上升,最后落在那张熟悉的面庞上——塔里克正安静地端详那副《揭下面纱的阿拜多斯城》。
靖和震惊失语:“安刻……”
‘安刻’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波澜:“这幅画你是从那里得来的?”
靖和不明所以,大脑疯狂运转:就是安刻啊!他失忆了?但是为什么还记得画却不记得人啊??难道是疯掉了?!追随裂分之狼还真会把人变成疯子么??!
她在混乱的思绪中抓到了闪现的灵光——我靠!还真会!?安刻指不定现在在哪里当疯人大开杀戒呢!那眼前这个人该不会是?!
“吓傻了?”一柄小刀出现在‘安刻’手中,刀刃轻轻拍了拍靖和的漂亮脸蛋,“回话。”
靖和花容失色,我的脸!!所有的思考被她瞬间抛之脑后,张口就是胡言乱语:“就是你给我的啊!!”
塔里克挑了挑眉,靖和这副惊恐的模样倒是做不了假,他的眼光不俗,自然能够分辨眼前的《揭下面纱的阿拜多斯城》就是真品,可说是他给的,这怎么可能?
毕竟塔里克的《揭下面纱的阿拜多斯城》,就在他手上啊。
别墅里进来了第三人,那个轻盈的脚步声从大开的门直接进来,逐渐靠近楼梯,她踏上长廊。
塔里克对此不甚在意,只是仔细地比对油画上的细节,以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想。
可是身后的呼唤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靖和小姐,安刻?你回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