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谢府,二姑娘慎言。”
陆宜槿眼里微微不耐,但他好歹与谢长宴沾亲带故,说白了一家人,岂能允许他人放肆?是以有些不悦,不愿她落了谢府的面子。
宋昭昭咬牙,应了一声,随之看见他走进去,也跟了上去。
在外面看还不是很明显,这一走进院子,心里的嫉妒便越发强了。
院子不大,但能看出布置得很用心,花花草草都长得很好,瞧上去也不像一日两日就长成的,想是从府中别处搬来的。更引人注意的是,院子里有一秋千架,打造的很是精美。不同于普通百姓家中木制的,这里的是用紫檀打造的,两边是彩绳,漂亮极了。
杳杳在宋昭昭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醒了,真是不想和她多说,用了好大的意志力才睁开眼睛,看向他们。
“宋姑娘,陆公子。今日前来,有什么事吗?”
也是巧了,每次喊其中一个人的名字,总是会有另一个人的,她垂了垂眼眸。
陆宜槿定定地看着她,面容没变,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和从前不一样了。
细望去,她圆润了一些,脸上稍微有了点肉,却是刚刚好。不似刚回来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如今显得更自在随性些。想来,过得还不错。
他淡声道:“十日过后,便是宋青野的生辰,我是替他来送请帖的。”
“什么……请帖?”
杳杳怔了一下,站起身来,有些不可思议,“我吗?你确定没送错?”
她都脱离宋家了,还与宋夫人闹成那样,宋家竟然还有人给她送贴子相邀前去?宋青野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我近日身体不适,不宜出门,就不去了。到时候我会将礼送上,愿宋少将军平安顺遂。”
前半句自然是假的,后半句话却是真的。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隔阂,从前宋青野对她的好她都记得。她不像他,有了新人忘旧人。
陆宜槿不知在强忍些什么,握紧拳头,声音却平静如清泉,“话我已带到,这是请帖,去不去是你的事情。”顿了几秒,“好好考虑一下,我先走了。”
杳杳颔首,巴不得他快点走。
宋昭昭今日跟着来,就是想看看陆宜槿如今对其是什么念头,方才他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不禁黯然。
杳杳正要进屋,听见陆宜槿在身后道:“明日可有闲暇,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推门的手一顿,随即扬起笑摇摇头,看不出半点破绽,“不必了,想必公子也忙,我最近只想在府中待着。槐伯,送客。”
脚刚迈进去,关门的手被人一挡。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逼近,然后一下子合上了门,将尽数呼唤阻隔在外面。
她后退几步,有些惊愕,“陆公子你……”
陆宜槿看向她,表情不见端方,反而蒙了一层隐晦,几分陌生。
“你在躲我?”他低声问。
“没有!”杳杳摇头,解释道:“如果是刚才我说的话令您产生了误解,我向您道歉,但还请您出去。”
您字都用上了。
“你从前不会用这副语气与我说话。”他道。
杳杳觉得最近自己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深吸了一口气,耐心道:“陆公子,您也说了,那都是从前,人总是要变的。”
只是没想到变得这样快罢了,有些猝不及防。
“你再说一遍。”
谁知,他的神色更难看了,哪里还有一贯的内敛清冷,瞧她的眼神带了几分侵略性。
杳杳察觉危险,想开门逃跑。一转身,便被人抵住后背,双手被十指紧握,压制在屋门上,动也动不了。
她气得骂人,“混蛋,陆宜槿你放开我!”
“杳杳,你若不喜宋府,不如和我回去吧。我知三年前的事情并非你本意,我会禀明父亲,往后你想在国公府住多久就住多久。”
“凭什么,我在这里住的好好的,谢府就是我的家。”她挣脱不开,眼睛都红了。
“不是的。”陆宜槿压抑住自己周身暴虐的气息,冷声道,“这是谢长宴的府邸,不是你的,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可他现在是我阿兄!”
杳杳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随之卷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嫉妒。放在以前,陆宜槿从没想过,这种情绪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他明明想向谢长宴一样,素来寡淡,喜怒不形于色。
他清醒了一点,嗓音沙哑,“杳杳,你是要与我一刀两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