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是”，莱恩盯了程舒一会，若有所思道，“啊，奥斯库骗了我。”

“对了，你想知道你哥哥的消息吗？”他继续说下去，“我从埃里希那翻到一封来自英国的信呢。”

程舒有些分不清莱恩话中的真假，她从地上捡了根木棍戳一下莱恩的大腿。

直到被戳痛了，莱恩才反应过来程舒在做什么，他伤心地盯着她，无声控诉她残忍的行径。

“抱歉”，程舒实际没什么歉意，只是她也会演，“等下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莱恩眼中划过一丝震惊，随后他飞快地红了脸，扭扭捏捏地说了声好。

一直跟在后面的亨利克脸上露出后悔的神色，他想把约瑟夫立刻、马上找回来。

“你去玩吧”，程舒回头看亨利克一眼，“记得捡些柴火回来炖鸡。”

那只鸡不是要还给别人吗？亨利克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这是让他去找约瑟夫。

废弃的院子里堆满杂物，几乎没有干净一点的地方。

“放这吧。”

程舒随便找了块地方坐下，她身上已经蹭得够脏了，再脏一点也没什么。

莱恩放下东西，犹豫片刻也找地方坐下。

“还在流血吗？”程舒从兜里掏出一块勉强算得上干净的布条，她让莱恩伸出腿来，“我扎的可能不太好。”

“……没关系的”，莱恩受宠若惊地挽起裤脚，还没挽过膝盖，程舒的手按住他的腿，直接用布条缠绕起来，他感觉自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有点像麦子的，又有点像太阳的。

“好了”，程舒打了几个死结，确保给莱恩绑得紧紧的，哪怕他只是起身都要缓上半天。

程舒：“我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还来找我，我揍你很多回了。”

莱恩：“因为我……我喜欢你。”

程舒：“你小时候经常挨打吗？”

莱恩：“还好吧，爸爸死了以后，我就没怎么挨打了。”

程舒盯了一会莱恩，突然想到这家伙这么矮该不是营养跟不上导致的发育不良吧？

“……你回去吧”，她站起身来，“等下你哥又要揍你。”

莱恩仰着头，光照在他脸上，蔚蓝色的眼瞳折射出冰冷的光，明明没有一丝阴影，却莫名让人感到阴云密布。

“我有事情”，程舒垂眸看莱恩。

“什么事？”莱恩的语气阴冷。

“玩屎。”

“……”

“好吧，我要去炸化粪池。”

“？”

*

化粪池爆炸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封闭空间内沼气达到一定浓度，另一个是遇到明火。

在找到化粪池前，两个人经过不少污水排泄管道，程舒发现一个问题，不少污水井盖是打开的，沼气浓度很可能达不到。

沼气……最主要的成分应该是甲烷？程舒一边合上井盖，一边回忆以前做的化学实验，通过无水醋酸钠和碱石灰制作甲烷，但无水醋酸钠要上哪找呢？

“非要炸化粪池吗？”莱恩提出一个建议，“我们可以往那户人家门口泼屎，我知道稍远一点的地方有个旧化粪池。”

程舒抬头看莱恩，眼睛瞬间亮起来。

“我们去炸那个吧”，她推了推莱恩，“走吧，走吧。”

“……好”，莱恩有些找不着北。

日头正晒，各种杂草、藤蔓覆盖废弃的化粪池，这里离居民区不算远，或者说太近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废弃。

良心未泯的程舒给莱恩披了一块布。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