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跟在莉达身后,她记起这位狱友来,开锁好手。
行李被放在门边,莉达从口袋里找出一把钥匙,插入门锁转动两圈打开。
程舒有些奇怪,上次来钥匙挂门上的都有,这回来怎么开始反锁门了,她问了一句,得知莱恩被埃里希赶了出去,并且严禁他各个休息的时间段出现在这附近,虽说他本身是不怎么来这睡的。
……这是被折磨得多缺乏睡眠?程舒进门,很快反应过来这原本是莱恩的房间,良久,她找回自己的声音,仍抱有一丝期望地问,“埃里希长官不住这一层吧?”
莉达古怪地看她一眼,回道:“长官就住在隔壁。”
人生总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小姐,我帮你把衣服挂起来吧”,莉达看一眼走廊,又看向程舒。
“好的,谢谢”,程舒转身将门合上。
莉达将行李箱倒放,尽量制造出点声响。
“我可以帮你”,莉达将行李箱里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来挂在门边的立式衣架上,“你在这里要小心很多事……比如这间房几乎不隔音。”
程舒在行李箱边蹲下,“那么我要做些什么?”
“没什么”,莉达扣上行李箱,“在不危及你自身的情况下,提醒我一两句。”
*
笔挺的军装穿在埃里希身上近乎完美,银白的金属纽扣、领章增添几分不近人情的冷酷。
他随手将黑色军帽拿给站在门口的女仆,又接过费利克斯递来的文件。
客厅一时只能听见翻阅文件的沙沙声,等候指示的仆人们紧张起来。
……好大的官威,被迫站在欢迎埃里希回来的队伍中,程舒百思不得其解,埃里希怎么还没被举报贪污受贿、然后锒铛入狱?
“……发电厂和自来水厂这些基础设施的员工就地释放还有什么异议?斯特凡是打算自己上手去维修管道吗?”
埃里希修长的手将一份文件递还给费利克斯,经过程舒时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程舒的心情并不好,因为没有事情可做,她只能窝在被子里睡觉,当她进入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莉达叫醒了她,冰凉的空气一瞬间涌上来,她感到深深的绝望,埃里希回来了。
书房的门打开又合上,埃里希和费利克斯进门,大家四散开做自己的事。
……亨利克不在这,想想也是,街上挨饿的小孩有多少,埃里希上哪找人?
徘徊在餐厅附近,程舒盯着厨房锅里滋滋冒油的牛排有点饿,她想用这油煮点土豆简直是绝了。
“你在等我吃饭?”
埃里希的声音从程舒背后幽幽冒出。
相当无语的程舒假装没听见这句问话,她又不是受虐狂,脑子抽风等埃里希吃饭,只是莉达说只有饭点提供饭菜。
厨房炒菜的厨师先承受不住压力,开口道:“长官,这位小姐,晚饭还要十五分钟,锅里还炖着汤。”
……抱歉了,程舒默默退出餐厅,埃里希也跟着离开。
客厅的窗外是生机盎然的绿植,偏斜的光线分割屋外的世界。
围着客厅转了两圈,在程舒准备转第三圈时,埃里希越过她径直走向沙发。
这实在是太好了!程舒喜悦的表情没维持多久就对上费利克斯怜悯的神情,不是,他就一直看着他家长官跟在她身后转圈而不送人去医院看看脑子?还有他那是什么眼神?很快,程舒明白了。
晚饭推迟了足足半个小时,而她在埃里希的注视下围着客厅一刻不停地转了二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