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审问布拉德还有意义吗?或者说他死了带来的麻烦是否比活着带来的危害多?
在程舒思索出来前,约瑟夫看向程舒,眼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盯着外面”,约瑟夫拽住布拉德往浴室拖。
程舒稍愣了一下,动手帮约瑟夫拖人。
约瑟夫沉默着承担大部分重量。
两人将布拉德拖进浴室,边往浴缸放水,边脱布拉德身上的衣物。
皮肤直接接触空气的地方隆起密密麻麻的颗粒,布拉德身上的肥肉不再柔软,开始变得僵硬,就像菜市场杀猪摊贩的钩子上悬挂的猪肉一样。
他哭泣起来,整个人说不出话,眼泪鼻涕流过他的脸、脖子,在地上汇聚成一洼透明的液体。
他们费了很大劲将人搬进浴缸里。
“咚咚咚……”
卧室的门被拍得咚咚咚作响。
在自身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对他人死亡的畏惧感逐渐消退、淡化。
约瑟夫按着布拉德的头,直到水里再也没有新的气泡上升,程舒第一反应是去清理屋内留下的痕迹,扶起桌椅,关上衣柜门,捡起遗落的手帕、头发……
“哗啦”
门外传来一串钥匙互相撞击的声音。
“走!”
约瑟夫从浴室匆匆出来,裙摆显然被拧过,但湿漉漉的痕迹还是从浴室延伸到窗边。
程舒想晚一步走,约瑟夫伸手推她一把,赶着她爬下去,随后自己也翻窗而下。
一楼的火势过于大了。
哪怕只是路过窗户都能感受到涌出的热浪,不断变化的火焰包裹、吞噬房屋。
究竟是什么人在这种危急时刻还要冲上楼去救布拉德呢?程舒回头望一眼二楼属于布拉德房间的窗户,完全闭紧了。
*
那是一种透过下雨天的玻璃看屋外的感觉,树木或者房子的阴影都是模糊又清晰的。
程舒心跳得厉害,她还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直到她踏进门的那一刻,她终于意识到是哪不对……屋子里太安静了。
她摸黑去厨房,开灯,咖啡机旁的杯子少了两个,曼恩是不用这些杯子的,唯一会用的只有她和伦纳德。
是谁呢?
莱恩?
她一时无法想象他坐在客厅喝咖啡的样子。
埃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