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哈啾……啾……”
一只德牧在嗅过一对看起来不像做正经生意的姐弟后打起喷嚏。
牵着狗巡逻的德军拦下两人,问起联系方式。
*
夜幕已经降临。
缭绕的烟雾蔓延在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猩红沙发上搭着灰绿色军装外套,从背影看来头发过于稀疏的国防军官员正身体前倾,全神贯注地盯着牌桌上刚打出来的牌,是一张盖着帝国鹰徽的红桃A。
牌桌上,装扑克牌的硬纸盒被丢在一边,32张牌只剩10张不到还在三个人手中。
这副扑克牌是来之不易的,享有和烟草、酒类同等的“奢侈品”地位,同样需要缴纳足够的附加税。
温暖的环境让人迷失。
也许是因为酒喝得燥热,又或者是因为牌局赢得上头,军官解开他的衣领,一只手接过点燃的雪茄,另一只手将牌顺手盖在桌上,不小心将其悉数带到地上。
旁边的副官迅速捡起。
对坐的布拉德眼尖地看到绝大多数牌。
冷风吹过蹲在墙角的两个人。
“……他一晚上有输过吗?”
“还没有。”
程舒还在观察着屋内动向,约瑟夫闻言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裙子。
“布拉德还在给那个军官喂牌,看起来还清醒,那个副官……”程舒低头对上约瑟夫微皱的眉头,愣了数秒,丝绸质感的裙子套在约瑟夫身上过于合身,简单化妆后完全让人分不清性别,不过那是女性少见的带有攻击性的美。
约瑟夫抬头看程舒一眼,默默撸起袖子,给她展示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
程舒的眼睛受到冲击。
黑夜总是漫长的,哪怕拥有足够的烟酒、连胜的牌局……只要他往窗外看,那一片漆黑的世界就会激起他内心的空虚,如鬼魅般缠上他。
军官扣上了他的衣领。
布拉德也表露出一些醉意,他招手示意底下人让等在外面的女人进来。
客厅内是有几个作陪的波兰女人,但也喝得差不多,神志算不上清醒。
“进去了”,程舒再回头只看见约瑟夫匆匆离去的背影。
按最开始的设计,她应该拿约瑟夫的剧本,但当她穿上那些相当暴露的裙子后,问题显现出来,她就像是偷穿大人衣物的小孩一样,身材还不是最大问题,气质、神态才是。
没办法约瑟夫只能亲自上场。
事情出现了一些变故,原计划接过布拉德的约瑟夫被军官一把拉了过去。
程舒眼看约瑟夫面色一沉,伸手……摸走军官的烟?
“……有打火机吗?”
看约瑟夫口型是在问那个副官这个问题。
涂有口红的唇在烟上留下印记,烟头翘起示意副官点烟。
显然犯迷糊的副官手忙脚乱地为约瑟夫点上烟。
这是在……调情?程舒深受震撼,抛开性别不谈……她真是个女的?
约瑟夫抽上那一口好烟,长长呼出一口气。
程舒甚至感觉某个时刻那口烟带来的愉悦超过约瑟夫被人乱摸的郁闷。
两人上楼。
烟被约瑟夫经过壁炉时丢了进去。
*
程舒过于熟练地爬上二楼,从卫生间一直开着的窗户翻进去,找到布拉德的房间,她用约瑟夫找锁匠直接配的房门钥匙开锁。
说起锁匠和约瑟夫的渊源,那是一段半夜偷鸡的故事。
进门后,程舒躲进悬挂冬季外套的衣柜。
屋内传来皮质沙发下压的声响。
“……帮我倒杯水。”
布拉德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
在追问克莉斯多的事情时,奥斯库提及过一个人——布拉德,他对这个人存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