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库离开前只留下一句话。
阳光照射到床上,程舒用手挡住那光线。
再次敲门进来的人是安。
程舒挪开手,看不太清安的面容。
“小姐,吃点东西吧。”
安的手上端有一杯水,她将那杯水放在书桌上。
程舒侧了侧头,看窗外的日头像是过了正午。
缓了一阵,她慢慢爬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程舒盯着那杯水,她原来是如此悲观消极、油盐不进的人吗?啊,她突然站起身,神经质般在房间来回走动,喃喃自语。
“……也许我应该去找奥斯库道歉,可我该怎么去找他呢?等他来也许更好,他来了我要说……说什么呢?那些伤人的话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是的,我那会只是……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下意识用言语的攻击逃避那些问题……是什么问题来着?”
程舒焦虑地咬起自己的指甲,她开始怀疑这个问题本身,这个问题真的存在吗?
桌上的水呈现出淡淡的橘色。
程舒的目光又聚焦到那杯水上,她想自己不能这样,于是端起那杯水,咕嘟咕嘟全喝下去。
她觉得有点甜,思索良久她想到那可能是杯蜂蜜水。
她坐了下来,稍微理智一点,她感受到饥饿,她想自己应该吃点东西。
走廊过道没有多少光照。
浅金色的短发投下阴影遮挡奥斯库的眼睛,程舒只能看到他抿起的唇有些干裂,身上穿的衣服也少见的皱皱巴巴。
奥斯库抬头扫了一眼从房间出来的人,疏离冷漠的目光微闪。
比思维更快反应过来的是情感,在程舒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前,她的眼泪已经先一步诉说委屈。
死死盯着程舒,奥斯库激烈斗争的情感并没有维持多久,他很快地败下阵来,捧住程舒的脸,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愤恨和悲戚是糅杂在一起的,他咬着牙说,“你要将我折磨得和你一样痛苦吗?永远在压抑自己的情感!就好像忍耐是你的天性!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哭!就好像我要你承认自己的心是一种酷刑!”
“……我会死这对你是件残忍的事是吗?欺骗自己并不爱眼前这个人会减轻你的痛苦是吗?不会的,你总有一天要被悔恨淹没,为你从未说出口的话。”
“看着我,告诉我,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