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库懵了懵，他不觉得自己用了多大劲。

一时想不到更确切地描述，程舒又感觉到奥斯库要动她的脖子，整个人都炸了起来，“放……放开！”她急得结巴两句，猛拍奥斯库的手，“你要……给我脱椎是不是？！”

奥斯库不得不松开手，他原本是想给程舒的颈椎复位，这会也变得不那么自信。

终于他想起带上来的热毛巾，小心翼翼地给程舒的脖子敷上。

勉强移动位置，程舒看到桌子上立着的一瓶酒……啊，樱桃白兰地。

程舒撑着脖子瞥奥斯库，只见他突然背过身去，一只手捂住半张脸，肩膀轻微耸动。

……哈，程舒将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打结砸过去。

奥斯库被砸了头，回首看程舒，强行压下的笑意立即涌上来，一边笑一边说抱歉。

“抱歉，我想起了鹅，噗嗤……不，我不是说你像……哈哈哈，但你撑着脖子是有那么……那么，哈哈哈。”

程舒气笑了一下，闭上眼不再理奥斯库，没多久发觉自己被挪到床上，门开过又合上。

落日的余晖铺满街道，房间地板上光束缩短。

突如其来的倦意让程舒身子一歪躺床上睡着了，她觉得有些冷，很快又暖和起来，只是脖子痒起来，像被热毛巾擦拭一样，她缩了缩脖子想要躲避，一床厚重的被子捂上来让她动弹不得。

*

窗外的月光穿过窗帘缝隙洒落在铺了一床被子、两床毯子的床上。

半夜被热醒，程舒摸黑下楼喝水。

“哈！色当两天就被拿下了！国防军次日就渡过了马斯河！法国境内还有什么能阻拦……”

“没有。”

“……法国人难道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吗？和比利时交界的地方，为什么不修防线呢？”

“也许他们是出于别的目的留下的，要的就是德军从比利时借道，逼迫英国下场。”

程舒隐约觉得这场谈话倾向法国，但前者的声音明显属于曼恩小姐，对法国种种表现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发言……会属于一个跟随家属来到占领区建设“新家园”其背后隐含支持侵略含义的人吗？

等到楼下两人不再谈论有关问题，程舒加重脚步下楼。

“……谁？啊，程小姐？怎么下楼了？”曼恩小姐起身急忙走到程舒跟前，“是哪不舒服吗？”

“没”，程舒轻咳一声，“我想喝水。”

“啊，没热水了吗？你先上去，小心感冒加重，我让女仆重新接壶热水送上去”，曼恩小姐扶住程舒往回走。

楼下的人已经悄悄走到门边，借助拐角的光亮，程舒督见一道佝偻又肥胖的身影，她有种在哪见过的感觉，不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