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在逃人士伊万,右边是党卫军弗朗兹,前方还有正在搜查的苏联士兵,怀里只剩两个面包的程舒陷入深深的绝望。
……她到底为什么会登上那趟去往斯摩陵斯克的火车?
“……距离火车发车时间还有两小时。”
金发碧眼的女售票员将车票和证件递给窗台外高大俊朗的男人,程序化的微笑中流露几分掩饰不住的倾慕。
“谢谢”,男人接过车票和证件,顺手放进大衣口袋,看眼腕上的表,目光停顿,动手整理起稍有褶皱的衬衫袖口。
……弗朗兹在这做什么?距离售票窗口不到两米的座位上,背着个小包袱的程舒发呆一样盯着附近的玻璃门,模糊倒映着弗朗兹买票的背影。
“汪!汪!”
程舒转头看去,一只黑黄色的德牧在前方不远处围着两个行李箱不停嗅着,狗眼中流露几分犹豫不决。
“箱子里是什么?”
牵着德牧的党卫军示意箱子旁带着孩子的妇人打开行李。
“衣……衣服,还有些”,妇人手慌脚乱地打开行李,“食物”,妇人的声音发颤,好像是因为身前的狗和德军,又好像是因为别的什么。
其中一个行李箱被打开,两侧除了叠放整齐的衣物还有一只站着的木雕小狗。
“哈……这是德牧?你雕的?”德军扫眼小孩,半蹲下来,伸手拿起那只木雕小狗,端详片刻,开口道:“雕的不错。”
“……哈,哈哈,是他雕的,他总说长大想做个木匠”,妇人陪笑,抱着孩子的手收紧又放松,低头对孩子说道,“马丁,叔叔夸你呢,说谢谢。”
小孩默不作声。
德军笑着摇摇头。
妇人不好意思地抬头,“他有点害羞。”
“这个箱子里装的是吃的?”德军指向没打开的另一个箱子。
“是……是的”,妇人结巴一句,打开箱子的动作明显慢半拍。
箱子开了一半,德牧凑近又嗅了嗅,没什么特殊反应。
蹲着的德军挥手示意不用继续打开,起身牵着狗走了。
……没事,程舒心里松了一口气,转头就对上德牧漆黑的眼珠,下意识捏紧自己的斜挎包系带。
从两个党卫军手里偷来的包裹内都是高热量营养的食物,在她和约瑟夫没吃多少东西,且时间过去不久后,就大吐特吐,饥肠辘辘的肠胃根本受不了那些食物的刺激,最后两个人游魂似地飘进托伦,还是靠安妮的牛奶、面包救命。
原本是将那些食物都留给安妮,但考虑他们还带着伤员,安妮又让他们带上肉罐头。
“汪……汪……”
森白的狗牙逐渐露出全貌,牙龈处残留的似乎是某种动物的肉丝。
“……哈啾!”
停在程舒眼前的德牧前腿后屈,身体不停抖动,随即打出连声的喷嚏。
“妈妈!狗打喷嚏耶!”
身旁一个小孩激动地叫出声。
程舒偏了偏头,小孩的叫声过于刺耳。
“带的什么?”
一道男声从上方传来。
“面……包?”
抬头看向来人的程舒眼中茫然明显。
“是吗?”弗朗兹挑眉,动作流畅地打开程舒的小包袱。
手比脑子快地往回带,程舒对上弗朗兹意味深长地笑,又将小包袱推给他。
“……你别全吃了”,程舒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