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的行动力首屈一指,说要蹭饭,自然不会磨蹭。他拽着宇智波带土的袖子,发动飞雷神,转瞬之间,二人已出现在波风水门家中。
水门老师的家不比旗木宅,只是普通的忍者宿舍而已,但窗明几净,充斥生活气息。墙纸是热情的橙色,画着傻兮兮的食物简笔画。顶灯也亮闪闪的,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会客厅。茶几上盖了一张针脚细密的桌布,桌角和椅子都包了防撞的棉絮,桌面一尘不染,地毯毛茸茸的。
带土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接着是家具的吱呀声。红发的女忍理了理头发,推开门:“不是说过要走正门吗?今天怎么这么早,水——带土?”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玖辛奈却从未变过,依旧是记忆里的血红辣椒。她深红的长发低垂,祖母绿的眼睛带着柔和的笑意。玖辛奈歪了歪脑袋,绸缎般的红发也随之飘荡。
“……玖辛奈姐。”带土道。
“怎么突然有空过来?”玖辛奈道。她转过头:“卡卡西,你和水门说一声,今晚吃大餐,把琳也喊上。你直接飞雷神过去就可以,水门今天不开会,火影楼没有别人。”
卡卡西嗯了一声,再度发动飞雷神。宇智波带土沉默不语,玖辛奈走过来,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赶紧把面具摘了。“玖辛奈故作不满。
带土揉了揉脑门。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倘若他还是神无毗桥前的带土,他一定会不服输地还嘴。可惜他不是。少年沉默着摘下面具,露出厉鬼般的半张脸。
玖辛奈是绝不会被吓到的。她伸出手,捏了捏带土的脸蛋,小声嘟哝:“真是的,越长越帅了。”
“你还没见过鸣人吧?”玖辛奈道。
她领着带土到卧室,卧室里有一架小小的婴儿床。金发的男孩安静地侧躺在床上,白白胖胖,脸颊圆嘟嘟的,带着熟苹果的红色,睡姿乖巧地像个天使。
“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可爱。”玖辛奈道,“一醒来就闹腾。”
她俯下身,戳了戳鸣人的脸蛋——就像刚刚捏带土那样。
你在想什么呢,宇智波带土?少年在心底问自己。你有没有哪怕一刻,后悔过掀起这场战争?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人生戛然而止,成为慰灵碑上的一道徽记,仅仅因为你要把苗头掐死在摇篮里,因为你觉得世界会不可逆转地走向毁灭。
“用不着小心翼翼的,“玖辛奈道,“鸣人睡得和猪一样。这点随了他爸爸。”
玖辛奈拉开衣柜,从隔间里取出一件傻兮兮的毛衣。配色大红大绿,丑得要命,胸口还有一副歪歪扭扭的乒乓球拍,像融化的棒棒糖。
“倒春寒要注意保暖。”她说。“我给你织了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