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忍刀七人众之一，雾隐掌有实权的影，鸢，就这么当了甩手掌柜。

如果某个政权失去领袖就会崩溃，那么这个政权无疑是失败的。他面无表情地对鬼灯满月说。我不希望雾隐步木叶的后尘。

失去千手兄弟的同时，木叶也失去了锐意进取的勇气。雾隐不该、也不能是宇智波带土的一言堂。他想做的是重铸忍界，而非统治世界。

如果木叶就是忍者的终点，忍者还是趁早消失得好。

*

卡卡西说他应该给自己放一假。波风水门走马上任以来，颁布了不少惠民政令，年假便是其中之一。卡卡西攒了两年，共有一个多月的空闲。可惜他如今早已叛逃，自然也无从销假。

银发的少年歪了歪脑袋，轻声说，你不是这块料。思考是很费脑子的事，要厚积薄发才行。这个时候，他倒是像极了许久之前的卡卡西，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天才，闪闪发光，引人注目。带土本想说他已经积得够多了，古有南柯一梦，天上一日人间百年，带土又何尝不是。他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开口。梦是警示，也是预兆。如果沿着既定的轨迹向前走，他们都会变成废物。

在卡卡西决定加入晓之前，他的确殚精竭虑，白绝体不似人类，自然则省了吃饭睡觉的功夫。他搭建起跨越五大国的情报网，凭借写轮眼和挖掘到的秘辛操纵大名与武士。弥彦固执，长门软弱，小南心思深沉，各有各的缺憾，绝非一套合格的领导班子。他们是平民出身，故而能够跳出忍者的局限，看到更远的东西，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经济和外交等方面这几个家伙几乎一窍不通。晓的第一桶金，有一半本金都源自宇智波带土的小金库。

雾隐更是一堆烂摊子。幸存的高层都是人精，表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却经常使绊子。如果能全杀了当然好，但毕竟拔出萝卜带出泥，就连铁血亲水派鬼灯满月私下都有小动作——他还不想把雾隐变成血雾之里。

木叶的家族势力比雾隐只多不少。千手扉间设立忍校和对应的考核，就是为了把权利从家族收归到村子中。很可惜，收效甚微。时至今日，木叶的中忍上忍绝大多数依然是世家出身。相较于个人的实力，血缘和派系更加重要。

想必波风水门很擅长和稀泥。带土腹诽。

*

回木叶几乎没有任何阻力——这似乎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春日。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太阳暖洋洋的，像一块热气腾腾的土豆饼。

神威是相当实用的忍术，千里之行不过弹指一挥间。鸢同鬼灯满月和青告了别，不出半日便抵达木叶。

他没有明目张胆地穿晓袍，而是披了一张灰扑扑的斗篷，乍一看平平无奇——直到他扣上那张傻兮兮的面具。

“怎么走？”带土道。

“我还以为你会拉着我冲进火影楼。”卡卡西道，“你的白绝呢？”

“死绝了。”带土随口道。他没有在木叶安置白绝。正所谓眼不见为净。

少年掏出一条雾隐护额，在胳膊上比划一下，思考究竟该戴在哪里。卡卡西眨眨眼，伸出手：“给我怎么样？”

“不给。”带土头也不回。

“小气鬼。”卡卡西道，“你带着那副面具的时候，我可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的。”

光阴似箭。自他以阿飞的身份接近卡卡西，已经过去数月有余。

“翻旧账的话我可以一直翻到三岁。”带土还嘴，“你要我的护额干什么？”

卡卡西叹气。“你忘了吗？我叛逃了。”

“原来卧底不能刷脸啊。”带土笑道，“我还以为四代目亲传弟子可以走后门呢。他连飞雷神都教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