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看着他们,看着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们……”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们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濮阳金初转过身,望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从你把我封为贵妃的那一天起,从你让瞿殊替我‘侍寝’的那一天起,从你以为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的那一天起。”
梁帝倒退了一步,撞在榻沿上,跌坐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最信任的人,是瞿殊。”濮阳金初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梁帝的心上,“你以为你最没用的人,是我。你以为这盘棋,你永远是执子的人。”
他顿了顿,弯下腰,与梁帝平视。
“可你错了。你不是执子的人。你从一开始,就是一颗棋子。”
梁帝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指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指着濮阳金初,又指着瞿殊,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们——你们会遭报应的!”
濮阳金初直起身,望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可那笑意底下,藏着一种让人心寒的东西。
“报应?”他说,“陛下,您杀了那么多人,您遭报应了吗?”
梁帝说不出话了。
濮阳金初转过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天空。
“外面的宫门已经破了,城里的驻军也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你的那些心腹大臣,有的已经被拿下,有的正在被拿下,有的——已经倒戈了。”
他转过身,望着梁帝。
“这江山,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