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殊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手微凉，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了颤。

“你可以累。”瞿殊说，“在我面前，你可以。”

濮阳金初抬起头，望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疲惫，却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好，”他说，“那我累一会儿。”

他靠在瞿殊肩上，闭上了眼睛。

瞿殊站着不动，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揽着他的肩，像一堵墙，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

——

第二天，梁帝在朝上大发雷霆。

原因是南方的一个州县发生了民变，暴民冲进了县衙，杀了县令，烧了粮仓。梁帝拍着龙椅的扶手，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反了！都反了！朕养着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朝臣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敢说话。

梁帝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了瞿殊身上。

“瞿殊！”

“臣在。”

“你带兵去，把那群暴民的头砍下来，挂在城墙上示众！”

瞿殊跪地领旨，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