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
可他什么也没有说。
——
濮阳金初知道真相后,并没有急着做什么。
他依然每天去御花园散步,依然在回廊里“偶遇”瞿殊,依然跟他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他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不试探,不暗示,不追问。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把能撬开瞿殊嘴的钥匙。
他知道瞿殊不是轻易能打动的人。这个人能在梁帝身边潜伏这么多年,能在每一次暗杀中活下来,能戴着那张面具、藏着一身伤疤、默默替梁帝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这样的人,心防极重。
要打动他,不能靠蛮力,不能靠激将,只能靠……真话。
至少,看起来像真话。
那一天的到来,比濮阳金初预想的要快。
那年冬天特别冷,濮阳金初感染了风寒,病了好几日。那些日子里,瞿殊没有出现。他不知道是瞿殊被派去执行什么任务,还是不敢来——贵妃的寝殿,不是侍卫能随便进的地方。
他病着,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说着一些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胡话。宫人们进进出出,煎药喂药,忙得团团转,没有人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等他病好了,走出殿门,第一眼看见的,是站在回廊那头的瞿殊。
那人穿着玄色劲装,戴着旧面具,笔直地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种在石缝里的松树。他不知道站了多久,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濮阳金初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瞿殊沉默了一瞬,说:“三天。”
濮阳金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