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弥恶劣地扯着手中的锁链,看苏舒那柔软纤细的眉毛因为痛而皱在了一块。小狗吃痛的呜咽软软地踩在她心里,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眸抬头望见她,又露出巴巴的眼神。总让甘弥觉得,是不是还不够。
“苏苏会跟上主人的对吧?”在苏舒全心全意的注视之下,甘弥牵着锁链,又往手腕上绕了一圈。她们的距离被迫靠近,苏舒带着热气的身体又要再一次贴过来,甘弥轻轻点在了她的额头,刚刚亲吻过的地方。
小狗没有再动,她仰首,虔诚地望着她的主人,澄澈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面前的身影。
“会的。”小狗眼巴巴地向主人示好,露出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全心全意,像是要将她的身躯印在眼底一般。甘弥看着那双透明清澈的眼睛,在小狗的期待下露出笑容。
“要跟上哦,”她擦过那染上青紫的脖颈,声音轻巧,像是在说着蛊惑人心的咒语:“苏苏要是弄疼了自己,主人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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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弥牵着她的小狗上楼,她觉得苏舒好笨,明明早就学会了用四肢爬行的方法,却还是会在她身后发出痛苦的声响,要她去扶起无力趴伏的小狗,给一些似有若无的奖赏才会安分地跟在她的身后。
她牵着苏舒到了柔软的地毯上,小狗的膝盖破了皮,将白色的毛绒染上粉红。甘弥对苏舒低声的痛呼视若无睹,只是捏住了她的后颈,轻声命令:“趴下。”
苏舒乖乖地趴在毛毯上面,坚硬的地板让她全身各处都多了许多淤青。有些地方的血管也被挤烂,像是被炽热的火焰触碰着。很难受,但是后劲处的温度总让她眷念。她悄悄想象着主人的血液流动,鲜活的气息包裹住她的脖颈。苏舒有些着迷,她扭动着想要再靠近一点,去填满指节弯曲的缝隙。
那只手却突然离开了,重新暴露在空气中的后颈有些无所适从。周围有点冷,仅有些许的温度就此散去。
“主人……”苏舒抬头,露出哀求的眼神。甘弥却没有笑,她再一次钳住了小狗的下颌,用温柔的语气引导:“小狗该怎么叫?”
只是轻轻捏住便会留下红痕的皮肤,甘弥却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遏制住了苏舒因为疼痛而下意识想要逃离的行为。
小狗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指甲陷进了苏舒的嘴唇,松开时流出汩汩血流。
脱离禁锢的苏舒听话地汪了一声,她伸出舌头,仔仔细细地将主人手上沾染的血迹舔舐干净。
“很乖。”甘弥笑了,轻轻地挠苏舒的下巴,直到对方发出舒服的呼呼声。嘴唇上的伤口在她轻柔的按压下,血流得越来越多,小狗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迎合着她的力道,眼神也变得迷蒙。
猩红色的液体浸染出手掌本身的纹路,甘弥松开了手,随手扯了一张纸将手上的血渍擦去。她看见地上的小狗从迷蒙中清醒的眼神,俯身关切地问:“怎么了?”
可是小狗不会说话,只是又往甘弥这边移了一些,发出低低的叫声。
甘弥温柔地揉她的头,哄她:“乖,饿了一天了,先吃饭。”
苏舒贪心主人的温度,却服从于主人的命令。她的面前摆上了肉食与牛奶,跪伏的姿势很难将它们塞进胃里,可是小狗很少会伸出爪子去吃被细心切碎的食物。她狼狈地进食着,嘴唇上的血液混在食物里。很痛,苏舒忍不住不时抬头确认主人温柔的视线。
当盘内最后一丝残渣都被她舔舐干净,甘弥轻轻揉动着她的头发夸她。苏舒听话地顺着主人的力道偏头,发现主人正碾着纸巾擦过她沾上食物的脸庞。
苏舒安静地享受着主人的照顾。她想,她真的拥有着全世界最好的主人。
——
身上的伤口都被仔细地清洁了一遍,甘弥又诱哄似的喂苏舒吃了一顿饭,小狗才恢复了精力,躺在她身上哼哼唧唧。
记吃不记打的笨蛋。
苏舒热情地在她身上贴来贴去,时不时还要舔一下她的下巴。甘弥躲闪不及,有时会被苏舒戴着的项圈不轻不重地硌一下。
“苏苏是故意的吗?”当苏舒又一次舔上她的手心时,甘弥不轻不重地收紧了手中的锁链,把那双四处乱瞟的眼睛固定在自己面前。
可是小狗不会说话,只会呜汪呜汪地回话,但小狗知道主人不会拒绝自己的亲近。
苏舒眼睛里还起着雾蒙蒙的水汽,被她掐出的红痕至今未消,肆意在这张漂亮的脸上划分领地。甘弥的手碰到她嘴唇上的伤痕,弯了弯眼睛。
“怎么这样淘气。”甘弥凑上去碰了一下小狗的唇角,小狗就激动地回吻。那块结痂不轻不重地碾过她的唇瓣,带起一阵酥痒。
温软的热意透过彼此接触的地方滑过,甘弥轻轻地接住她,将主导权交出。
可是小狗不像人类那样知晓轻重缓急,她任由苏舒胡来了一阵,便再次钳住了那不满红痕的下颌。
甘弥稍稍从小狗热情的包围中退开,轻轻舔过嘴唇。她的视线落在苏舒的唇上,那里不出意料又开始流血。
猩红色的,落泪一般一滴一滴划过下颌。甘弥替她擦去流进项圈的血渍,苏舒却震了一下,可怜地钻进她的怀里。
现在知道疼了。
甘弥弯起眼睛笑,她轻轻地为怀里的人理着头发,那盆水浇到的地方不多,只是到现在还带着湿气。
她的掌心早已被苏舒舔得黏腻,当苏舒抬头看她时,甘弥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好似要说些甜腻的情话:
“坏小狗好像没学会改正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