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性的会有脆弱的时刻,眼睛被她蒙上黑布时,我会觉得此刻的自己非常容易被杀死。
总是听说这种事情应该先要建立起信任,我却对她可能的动作没有一点确信。或许下一秒,她那因为兴奋而颤抖的手就会死死扼住我的脖颈,或者在我已经看不见的某处,掏出刀刃刺进我的心脏。
会很痛吧。真希望她的动作可以温柔一点。
连脚踝都被捆缚在椅腿上时,她终于放下了那种要将骨头也一起捏碎的行径。慢慢攀上耳边的呼吸因为太过急促而变得破碎,像是一锅沸腾的水,无数上涌的气泡迫不及待地炸开——
有残渣烫到了我的耳垂,一瞬间风和血都从破开的小洞流了出来。没来得及感受到的痛后知后觉般寄宿在了我的神经里,像一条会留下黏液的软体虫。
不消毒的话会烂掉。但她要是真的明白,就不会将带有尖刺的东西生生穿进这新鲜的伤口。二次的伤害成为了痛苦的饵料,我的脊背也因为颤抖的血管染上恶寒。
血慢慢滴落在肩上,明明应该干涸冷却的东西,将衣物沾湿的时候却比她的呼吸还要烫一些。
有什么不对……
身体迟钝地发现了从后面迫近的气息,发出警告的第六感快要将整个身体都震得毫无知觉。被捆住的手脚挣扎出了红痕,我没想逃跑却还是被本能的反应击溃。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浑身的肌肉因为太过紧张而震颤。她叫我放松,可是流下的血糊住了耳朵。
她亲吻着我变得破碎的耳垂,像喘息一样急促的声音,混在某个镶嵌在耳朵的物体搅拌血肉的咕叽声中,像是用刀刃演奏歌谣的海妖,我总是不长记性。
血流得太多了……或许只有将肩膀挖出一个洞才能够将这些血全部接收。为了不被浪费,只好拜托谁来将我多余的血肉吃掉。这样的话,身体才能将另一个部分的自己所接纳。
不对,好像不太妙。
被拉扯的物体将洞与外界之间的皮肤割得得薄如蝉翼,她像是在轻咬我的耳朵,仿佛是恋人的呓语,因为靠得太近而无法掩饰鼓噪的心跳。
兴奋的,浑身颤抖地贴近彼此。
明明是亲近的、快要将心脏也化掉的动作,为什么不觉得温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