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记忆彰显着那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死去的夏天仍在我的身上留下一场大汗。
我没有给春天立坟墓的习惯,也当然不会悼念夏天的离去。
也许这算是冷酷无情吧,只是因为我真正在意的,是快要消失的梦里出现过的那个身影。
仿佛一拳打碎了透明的玻璃瓶,那些回忆便在我的手上留下了无数血流如注的伤口。思绪被蝴蝶的鳞粉所迷惑,走进无解的迷宫再也无法逃脱。
已经是秋天了,我打开窗户,被和煦的阳光和微风所包裹。枯叶已经落了满地,一起种的花也早已死去。
什么时候,我把她留在冰箱上,已经褪色的便利贴丢进垃圾桶。
本来留作纪念的东西像长出翅膀飞走了,只剩下形貌相似的残骸,依旧停留在原地。
像那个因为不断重复而变得无聊的梦一样,又或是徒劳地被回忆淹没的我。
什么时候,你才能在我的记忆里死掉呢?
*
据说,秋天是思念的季节。
可是现在却不是捧着热饮,望向窗外空无一人的白色街道的时候。
下雪会把人困住,但秋天不会。有许多人在楼下踩着枯萎的叶子,欢声笑语和树叶破损的声音一同响起。
但我听不见,因为距离太远,因为那不是我要等的声音。
时针所指向的方向也不是我期待的地方。
也许黑夜是和白雪一样的东西,当它们覆盖着街道时,我就会知道那个等待着的人不会再过来。
可是已经忘记了去数时针转了多少圈,厚重的雪堆起又融化了多少次。
情愿是因为这些原因。
我像是和这屋内的一切一起褪了色,曾珍视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还是出了一身汗,想念着冬天,却没能得到任何清凉。
其实下楼就能听到蝉鸣,这些短命的生物,在地表之上鸣叫过不久便会死去。
她说这是生命的痕迹,比起死寂的冬天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