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起的怒意也在顷刻间消散,祁霁像只泄了气的猫,愁眉耷眼地轻哼出声。
早知道就不来了,该办的没办成,反倒开出个隐藏款。
气得祁霁原地转了圈。
送完资料,祁霁走出办公室。这会外面走廊没什么人,他坐到旁边椅子上深叹口气,眉间忧愁不减。
一想到自己肚子里揣了个崽,搁谁谁能冷静像做梦一样。
他低头微抬起手,动作迟缓僵硬地挪到小腹位置,轻轻地摸了摸肚子,仍旧紧实平坦没有任何反应变化。
想想才两个月,有反应就怪了。
到了这会儿祁霁才迟来地思考,他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的问题。
他不确定。
从小就是孤儿的他,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更何况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名义上的“爸妈”对他虎视眈眈,权力滔天的“未婚夫”更是个定时炸弹。
他没有信心。
还有这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沉默半晌祁霁垂眼,拿出揣回兜里的手机,大步朝医院外走去。
“星星能帮我一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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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只亮了一盏灯,沙发椅里,傅司承长腿交叠,微亮的光线映出轮廓分明的侧脸,依着这点光亮正不紧不慢地翻动手里文件。
对面墨明宴站在窗台前,有一下没一下摇晃酒杯,醒了两小时的红酒都倒沫了,墨明宴任一副神情落寞,上演伤悲秋苦情男主。
“司承,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俘获他的心。”
傅司承没理。
“把我的心搞得一团乱,他转身就走了,无情到这种地步。”墨明宴抿一口唇边沾了圈酒沫,心下无限凄凉,“偏我还不敢去找他,好想把他关起来,让他眼里只能看到我。”
恶心的傅司承闭了闭眼,他耐心告罄,警告道:“安静点。”
自上次苏星和墨明宴说要断开后,墨明宴这两天准时到他这来上演悲伤秋,知道的是他办公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鳏夫堂。
傅司承颇为头疼。
偏墨明宴不觉得,惆怅地说:“我才来两小时,你就嫌我烦。”
傅司承面不改色地冷哼声:“赶紧滚蛋。”
“无情的男人。”墨明宴评价,“我是看你可怜才过来陪陪你,李叔说你都被□□婚了。”
“你想死?”傅司承。
“还不让提...”正说着,放置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墨明宴瞥过去眼中闪过惊诧,随后拿起他走到傅司承面前晃了晃屏幕,唇角上扬略显得意:“我赢了。”
傅司承眼都没抬,冷冷地说:“我什么时候和你赌了?”
“唉,某些人啊留了联系方式也没用~”墨明宴拖长尾音,放下酒杯:“你就羡慕我……
欢喜之音戛然而止,墨明宴面色秒变,开口声音都冷了几分:“找你的。”
说话间傅司承抬眸,手机已经甩到文件上,视线低看过去,苏星言辞恳切。
【小白兔】:“墨先生你好,您能帮我一个小忙吗。(玫瑰)(玫瑰)”
“那天晚上同我们一起的先生,我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十分感谢(微笑)(抱拳)”
“傅司承。”墨明宴幽怨的视线落向他:“你什么时候和我的宝贝这么熟的。”
“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需要我和你说说吗?”
“想什么呢你。”傅司承起身走进办公室里间,没有犹豫地拨出一直很想拨通的电话。
嗡……
“喂。”
祁霁干净清润的声音传来时,傅司承嘴角勾起淡淡笑意,“是我。”
祁霁哦了声,镇定地说:“有件事,我想当面和你说。”
“就在那间咖啡店等你。”
“好。”
没有过多的言语,祁霁挂了电话,有些懊恼踢开路边石子,不知这个决定是错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