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道德也不必这么强。”
祁霁想自己都这么直白了,总不会还那么执着,不料下一秒。
“为什么不会和他结婚。”傅司承问。
好赖话听不明白?
祁霁扯了扯嘴角,先给素未谋面的傅司承推口黑锅:“听说人不怎么好,冷血无情的万恶资本家,而且年纪也比我大不少,都能赶上当我爹了。”
秉持着诚实到底,祁霁继续实话实说:“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只有不匹配物质情感,我又不是商品赶着去给人养老。”
祁霁自顾自说着傅司承的坏话。却没注意面前男人微变的脸色。
“万恶资本家。”
“都赶上当我爹了。”
“养老。”
每个字都像箭头,无形插进一颗钢铁般地心里。
我已经那么老吗???
傅司承陷入沉思,深邃的眸光黯淡下来,挺的笔直背也弯了下来。
傅司承素来没有太大的情绪波澜,却在这一刻感到什么叫流言蜚语伤人心。
祁霁还在说:“傅氏权势通天,万一哪天来报复我,我可不想牵连你。”
小说里傅司承可是一个手段狠辣,冷血无情阴郁霸总,简称有钱的神经病。
闻言傅司承莫名一虚,眨了几下眼睛,低声说了句:“应该不会。”
祁霁抬了下压在鼻梁上的眼镜,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没什么。”傅司承敛下情绪,眼中重新聚满冷静,郑重其事地说:“只希望你考虑一下。”
祁霁面露疑惑。
只听傅司承说:“我信一见钟情的概率。”
他说的认真:“那天在咖啡馆有些唐突可能吓到你了,但我说每句话都是真心的。”
男人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得祁霁本能的想跑。可看着这张脸,祁霁终究没舍得说出拒绝的话。
这时,傅司承手机忽然响了下,祁霁下意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爷爷。
傅司承眉头轻皱,直接挂断了。
祁霁紧跟着收回视线,垂下头,快速轻嗯了声,算是答应。
他又不是没被人追求过,就当作和以前一样让男人知难而退就行。
自洽完,祁霁乱掉的理智回笼,自感一身轻松。
他摆摆手:“今天谢谢你。”
“下次见。”
说完,转身跑得飞快,生怕让身后人看到红透的脸。
—
路旁,等候多时的李管家见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忙下车绕到车前打开车门迎接。
傅司承迈出长腿踏进车里,上一秒柔和的表情,瞬间沉下来。
眨眼功夫,变脸速度毫不夸张的来说是光速。
黑色车身隐进黑夜中渐渐驶远,沿山路一路驰骋,行至山腰的位置时一瞬间身临白昼,眼前豁然出现座巍峨古堡。
那是傅家主宅。
山间常年灯火通明,仿佛没有黑夜,明亮的灯光帧帧快速闪过,李管家年纪大了不太适应这些刺眼灯光,翻下挡光板。
余光后瞥,傅司承正闭目养神,晦暗不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少爷只对一个人笑。
李管家摇摇头,盼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