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车子稳稳驶入古堡内院,李管家先一步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低声唤道:“少爷我们到了。”
闻言,傅司承不悦睁眼。
车前两侧等候的佣人早已排站整齐,傅司承迈腿下车。齐声高喊:“欢迎少爷回家。”
“欢迎少爷回家!”
“欢迎少爷回家!”
激昂有力中夹杂几道高音美声,突兀中平添了几分美式情调。
傅司承脸更臭了。
沉重的主大门从外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仍残留着上世纪旧欧式风格的宴会厅,内里雕刻精美的雕塑融入其中,头顶镶嵌无数珠宝作为装饰铺满整个空间,每处无不彰显奢靡与财富底蕴。
踏进门内,佣人接过傅司承手中外套,垂头轻语:“少爷,老爷在书房。”
话音落,偌大的宴会厅里传来咚咚声响,回荡在耳边听起来格外刺耳。
傅司承循声抬眼看去。
只见转角处人影缓缓,光是影子都让傅司承感到恶寒。
他进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
傅明岳杵着拐杖缓慢下楼。见傅司承回来,眼中透出惊喜:“司承回来了,你爷爷刚还问呢。”
岁月在傅明岳身上划过一道深痕,苍白的发丝,疲倦不堪的面容,看样子约莫近七十,可实际年龄也才过五十二。
闻言傅司承微微颔首,即疏离客气。
傅明岳笑意略僵,却依旧保持一幅慈父形象,装作关心地问:“晚宴七点就结束,怎么这个点才回来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是不是你二伯他……
“您不是知道。”傅司承打断,抬起眼皮看他,语气淡淡:“何必来问。”
空气霎时凝结,傅明岳紧握住手里的拐杖,有些恼:“司承,你一定要对我这样说话吗。”说着,他略顿了下继续道:“我好歹是你的父亲。”
然而感情牌在傅司承不好使,他早已失去耐心,敷衍道:“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说完,便不在置喙傅明岳的话,朝二楼走去。
*
书房内,桌前电脑屏幕中实时转播楼下父子间的对话。
傅明岳被傅司承气的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气靠佣人搀扶才缓过来,后者已经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外。
不多时,书房门扣了两声响,
傅老爷子不紧不慢地关掉监控,对外道:“进来。”
傅司承慢步走进:“爷爷。”
傅老爷子偏头看向傅司承,胡子抖了抖直言:“因为秦家那孩子?”
傅司承没吭声。
了然,傅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用闲聊的口吻道:“原先这事是爷爷对不住你。”
“秦家那孩子我也不太喜欢,虽说是救命之恩,但小门小户着实是委屈了你。”
这话听起来像在安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姓秦的不知好歹,爷爷早该听你的取消。”
“如此这桩婚姻就此作罢,之后在帮你寻个好的。”
傅家登门提亲被当场拒绝,甚至祁霁是以死拒婚宣称傅家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传得沸沸扬扬,多少人看笑话。秦向国一家现还活着,已经是承了那份救命之恩。
“我看江城王家的就很不错………”
“爷爷我改主意了。”傅司承适时打断,嗓音疏冷:“我想要娶他。”
傅老爷子:“。”
“你说什么?”
傅司承坚定:“您老就别白费心思了,这辈子我只和祁霁结婚。”
恰好赶来的傅明岳听到这话,脸色剧变忙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跑进来,怒声训道:“司承!你怎么跟爷爷说话的。”
“快道歉!!!”
傅司承耸耸肩,揣着明白装糊涂,没人比面前这两位跟会,傅司承顿感无语,内心翻了个大白眼,挑明:
“爷爷,我想您也明白。”
“我明白?”傅老爷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从鼻腔溢出一声:“哼,我傅家丢不起这个人。”
“像个街头混混一样,大庭广众下打架,这还像话吗?!”傅老爷子气的直吹胡子,拿着拐杖戳地板,怒呵:“给我滚去禁闭室好好反省。”
傅明岳拍着傅老爷子的背给他顺气,一边劝道:“爸,您别生气,司承他一向最听您的话,肯定是受了姓祁那小子的蛊惑。”
说完,他转头:“司承快跟你爷爷道歉。”
傅司承眼皮都没抬,转身离开。
身后的怒骂声还没来得及入耳,傅司承反手关上门。
门外李管家一头撞到傅司承面前。奈何隔音太好,重点他是一个字也没听到。
李管家欲言又止:“少爷…”
傅司承垂眸附耳低语几句,随后迈步走向古堡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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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祁霁坐在自己位置上,抬手贴了贴脸颊。
有些烫。
桌上打开的电脑里是改到一半的论文,荧荧灯光照在脸上,祁霁凭着肌肉记忆敲了几个字,脑子里不禁浮现男人的脸。
甚至开始循环那晚意乱情迷的画面。
祁霁赶紧甩了甩脑袋,挺直腰背双手搭上键盘,试图用医学知识改变肮脏大脑。
结果一分钟过去屏幕上一串乱码,冰冷的文字都救不了,浑身燥热的厉害。
祁霁恨铁不成钢猛地拍大腿!摸过手边水杯仰头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