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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李管家接到授意来到秦家商议婚事。
等待多时的一家,连忙迎了上来。
秦向国望着只有几人的队伍,没忍住问:“傅总今天没一起过来吗。”
李管家停下步子睨他一眼,平静转述:“合同我已经带过来了。”
搞不清自己什么身份吗?如若不是少夫人,他早就翻白眼走人了。
天凉王破,再破一个也是顺手的事。
李管家拿出一份合同,递给随行律师,说:“秦总您的要求都已拟定好,只待完婚后就可生效。”
听到这话秦向国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们家老爷子要是泉下有知,定会为小霁感到开心。”
秦家爷爷早些年暴富前,在傅家当保镖,在一次绑架中奋不顾身救了傅老爷子一命,于是允诺结亲一事。
可惜傅家子嗣多的跟下猪仔一样,一半蠢一半坏,秦爷爷点兵点将点了傅老爷子最特别的儿子。
蠢坏倒是不沾,就是硬要靠自己本事闯出一片天,离家出走半生,最后穷困潦倒认清现实回到傅家。
谁知道到了他的儿子摇身一变,成了傅家新一代掌权人。
秦向国冥灯的命里,也是有点说法。
李管家牵了下嘴角并未附和,来之前他做足了功课,秦向国夫妇偏爱小儿子,对失散回来的亲儿子并不亲厚,否则也不会视作货物用来捞那么多好处。
“秦总还是先看合同吧。”
接过合同秦向国低头认真翻阅,傅家开出的条件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但都必须是完婚后生效。
他可撑不了这么久了。
想了想他搓搓手凑过去,堆满横肉脸上带着讨好意味,“那‘建中’项目的投资是不是能先...”
李管家瞥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挪开:“好说,少夫人不在家吗。”
视线转了圈,除了他们就只有秦家夫妇。
坐在秦向国身旁的苏婉蓉说:“小霁他…”
“哥哥他不在。”
听到声音,李管家朝那边看去。
秦向忱从楼上走了下来,满脸急切奔来:“哥哥他不在家。”
秦向国顿时神情微妙,拍了拍苏婉蓉的手背示意她赶紧带走秦向忱。
苏婉蓉连忙站起身来。
秦向忱看向众人,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眶,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爸妈一定要和傅家联姻吗,哥哥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男人,为什么还要…”
秦向忱语出惊人。
秦向国连忙呵斥秦向忱,“臭小子说什么呢!”
“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多想,小霁他就是学业忙。”苏婉蓉连忙挡住秦向忱,赔笑道:“马上就回来了。”
“哥哥傅家是吃人不眨眼的地方,傅司承为人更是……”秦向忱话没说全,苏婉蓉捂住了他的嘴。
闻言,李管家挑了下眉说:“秦总就是这样教儿子的吗。”
要真是为了他哥哥好,怎么会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李管家庆幸自己鉴茶的本领炉火纯青。
一旁秦向国冷汗都冒出来了,连忙解释道:“不是……”
话音刚落,一段清亮的男声从背后响起。
“你怎么还不滚?”
说曹操,祁霁到。
祁霁站门口看了半天戏,瓜子都磕了半斤。
跟原著一样秦向忱故意在傅家人面前说出这些看似为他不平的话,实则不然。
一肚子坏水。
这两天祁霁想了想,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如果能让男二厌恶到直接取消这桩婚事,那他不妨更坏点。
李管家是傅司承的心腹更是视为家人的管家,在他面前骂傅司承无异于是拿40米大刀,让跑39米。
必死无疑。
所以对不起了这位李管家。
祁霁虔诚地在心里说了十遍对不起。
秦向忱的戏唱到结尾,眼看目的已经达到一半,祁霁直接闪亮登场。
他走了进来,看到秦向忱没忍住啧了声:“不是让你滚出去了吗?”
“怎么还跟个哈儿狗似的,赖在家里不走。”
两条腿散漫地交叠,指尖落在真皮沙发上,祁霁抬起脸,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家里来这么多客人?”
放眼扫去总觉得这领头的李管家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脑子转了转,没想起来。
祁霁这副姿态散漫的态度,苏婉蓉脸面有些挂不住,低声提醒道:“这是傅家的管家,小霁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祁霁撑着下巴,一脸纨绔地拖长尾音,轻笑了好几声:“他只是个管家,算什么一家人。”
李管家眨眨眼,对于祁霁这些冒犯的话并不生气。
就是没明白,那天之后傅司承绝口不提,依旧冷得像块木头,过后还竟然说要解除婚约,被老爷子骂了几句才作罢。
他也不敢问,也不敢说。
于是他笑了笑说:“少夫人说得对。”
祁霁没理,微冷的声线继续说:“不是要商量吗,怎么傅司承没来?”
“是不把我当回事,还是压根不想结这个婚?”
不,他想结的。
李管家头顶看不见的灯泡闪了一下。
原来是两人闹矛盾了啊,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都不是事。
李管家压下上扬的嘴角,止住发散的思维,正想要开口。
祁霁一把抓过桌上的“卖身契”两三下撕了个粉碎。
丢下一句:“让他亲自来找我。”
他将碎纸全甩秦向国脸上,大步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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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秦家,祁霁溜溜跑得挺快,生怕那什么管家拿40米长刀让他跑。
“站住!”忽然身后传来声音。
祁霁脚步一顿冷静转身,发现是秦向忱跟了上来。
秦向忱喘着气,脸色苍白无比。
从秦家到这,距离不算远,就算是跑也不会累成这样。
“你有事?”祁霁说。
“祁霁你到底再玩什么花样。”撕去伪装的秦向忱和原主记忆重叠:“你以为这样就能让爸妈接受你,少白日作梦了。”
“你不知道吧,他们就是不想要你,甚至接你回来也只是给我……”
话没听完,祁霁就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根本不敢想这白痴脑子里装的什么。
简直是杀伤力为负值。
到底谁会想要这样的父母。
送他都要踹两脚再丢远点。
“喜欢爸爸还是妈妈?”祁霁冷不丁问。
秦向忱一愣,“你说什么。”
“我看你这么喜欢选。”祁霁特别慷慨,“刚好你亲生爸妈都在牢里,抓进去两个我再送你两个,都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