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安国又停顿了一下,随即像豁出去一般,心虚着说:“我是晴山市一家饭馆的厨子,平时我每半个月会来九雁镇一趟,进......进一些货。”
“什么货?”
“就......就是......”闻安国吞吞吐吐的。
解辉见状,一把揪着闻安国的领子把他拖到院外的车前,那车的后备箱里还留下了一大摊暗红色的血迹。
“说不说?不说可就再把你关进去了。”
“别关我,就、就是肉饼......”闻安国佝偻着腰,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九雁镇的村民上山挖尸体,再把尸体剁成肉块,做成肉饼,让我带到晴山市的饭馆里去卖。”
——
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一从闻安国的嘴里说出来就让几人怔在原地。
他们是没想到人的心竟然真能黑成这个样子。
用尸体做成肉饼,再运到城里去卖,还不知道有多少客人吃过用尸体做的肉饼。
林漠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都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了。
“你这人不下十八层地狱都是便宜你了!”解辉忍不住打了他一拳,顶着腮帮子说。
现在事情已经基本上明了了。
林漠和江尚野在山上遇见的那个贼应该就是上山来挖尸体的人。
他在山上碰巧看见了两个外地人在这附近露营,就起了邪念,把包偷走,打算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而挖尸体的人在偷走尸体之后着急下山,还没来得及复原,就被林漠看见了。
之后两人下山在镇子边缘的一间废弃柴房落脚,无意中发现了伙夫肢解死尸的秘密。
又为了躲避追捕恰好遇上了来九雁镇的解辉和杨武。
现在所有人的目标都一致,找到阴阳棺重新封印,江尚野要抓住那个偷东西的村民,把自己的背后拿回来,再去找黑角别墅。
商量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三人还是决定先报警,毕竟这事关到很多人的性命。
这镇上没有派出所,林漠去外面打电话,而解辉和江尚野两个人走到院里的隐蔽处,打算商讨一下接下来封印阴阳棺的事。
“阴阳棺百年都不见得能问世一次,这个镇子上的人也是倒了血霉了。”
解辉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可惜我徒弟不在,不然凭我和她两个人就能直接封印了。”
话里只有惋惜,倒没有看不起的意味,江尚野没有在意,反而报出了自己的家底:“我能操控御火术,如果有我在旁边协助,你应该不用太担心。”
正说话间,林漠打完电话回来了。
“警察很快就会到,不光是九雁镇,包括晴山市里的那家饭馆也会被彻查。”
这里的事有警方的介入,他们都不用太担心,现在眼下需要解决的就只有阴阳棺。
夜色浓重,斑斑点点的星光缀在其中,终于在一层雾渐渐弥漫上来的那一瞬现出了冷淡的月光。
今天晚上,竟然是罕见的血月之夜。
一轮血红色的弯月像是隆重出场般的大人物一般,不紧不慢地从乌云后面逐渐显露真身,随着时间的流逝,又慢慢幻化完了一轮完整的圆月。
“七月十六,中元节后的第二天,血月出现的征兆预示着不祥啊。”解辉看着天上的圆月说。
正好这时杨武从屋里出来,一脸的神情凝重,明明是只有十九岁的年纪,却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压力。
“我哥他已经在慢慢好转了。”杨武闷闷不乐地说:“谢谢你,解辉哥,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地好好向你学习道法,要是将来——”
“哎等等等等!”解辉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姿势:“你要向我学习道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杨武突然“扑通”一声在解辉面前跪了下来:“我想拜你为师!”
是夜,月光下,站着三个人。
解辉、江尚野和林漠。
三个人都愣了。
这是闹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