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后视镜:“既然你也是道士,你应该知道这棺材板是什么东西吧?”
“当然知道啊。”解辉把着方向盘,笑起来眼睛笑眯眯的:“小兄弟,你哥啊背的那块棺材板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棺材板,而是阴阳棺的棺椁。”
阴阳棺?
林漠想起来了,那不就是江尚野跟他说的极阴之地会出现的阴阳棺吗?
“所以......这九雁镇的村民上山挖坟还真把阴阳棺给挖出来了?”
前排,解辉笑了笑:“普通人认不出阴阳棺也很正常,但这棺材可不是普通棺材,一旦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了可就很难再请回去了。”
“那怎么办呀?”杨武开始焦虑起来:“那我哥岂不是没救了?”
“别急,小兄弟。”解辉打了一把方向盘,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山下的一条泥泞小路上。
“带我去你家,我有办法救你哥。”
......
四人一起去了杨武的家。
原本林漠和江尚野是为了逃避伙夫才跑到山上来的,没想到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了。
杨武在前面带路,几人一路走到了杨家的院门前。
杨武去十雁镇,杨文没人照顾,葛姨这会正端了两个碗过来给杨文送饭,见到杨武进来,面上满是惊讶,又见他身后还跟着三个陌生人,不由得更加奇怪了。
“小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几个人是?”
“葛姨,他们是来救我哥的人。”杨武期期艾艾地说。
葛姨一听,立马招呼着人进来,又让杨武招呼客人,自己回家去喊葛叔过来。
院里还飘着饭菜香,一路飘到屋里,几人一进屋,就看见一个形容枯槁的青年侧躺在床上,脸上是衰败的灰白色。
“哥。”杨武走到他哥床前跪下,眼睛里闪着泪花,又擦了擦眼泪,介绍说:“这位就是解辉,是能救你的人,还有这位也是个道士,那是他的朋友,哥,你别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杨文已经失了神的瞳孔缓慢地转动着,看了一眼杨武,又转过去看解辉和江尚野,干涸的嘴巴翕动着:“......救......”
“他这是已经煞气入体了,要是不赶紧把煞气逼出来,估计活不过今晚。”解辉把自己身上的包放下来,又对剩下的人说:“你们都出去吧,放心,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杨武带着林漠和江尚野从屋里出来,江尚野在杨家的院子里转了一圈,沉吟一会,又问:“杨武,你们村的人去世以后都会埋在山上那片坟地里吗?”
“对。”杨武这会已经缓过来了,语气也宁静了许多:“九雁镇其实是一个古老的村镇,村里人都信奉人死以后灵魂不散,所以一直不肯实行火葬,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村里如果有谁死了,就在那片坟地找个位置,立个墓碑埋了......”
“那坟地里有没有出现过尸体不见的情况?”
“尸体不见?”杨武皱着眉想了想:“对,有!我记起来了,就在上个月的时候,隔壁的狗娃子还过来跟我哭诉,说他阿妈的坟被人刨了,里面的尸体也不见了!”
听完这话,江尚野不再过问,而是紧锁着眉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九雁镇的地势复杂,把整个镇子像包围圈一样圈在中心,山上的地形更是错综复杂,外人来这个镇上,即使白天上山,也不一定能找到那片坟地的位置。
林漠都还是因为遇到了鬼才无意中进入了坟地,所以,能上山挖尸体的一定是镇子里的人。
但,九雁镇的村民偷这些尸体干什么?
思索间,有两个人匆匆忙忙地从院外踱了进来。
是葛叔和葛姨,葛叔一见到杨武就一叠声地问:“小武啊,你找到解辉了?他在救你哥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叔,解辉哥现在在屋子里呢,放心吧,他说了,一定会治好我哥的。”
葛叔和葛姨这才放心下来。
又见到两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一看穿着打扮就是从城市里来的,不由得问了两句。
“这两位是江尚野和林漠,我们在山路上无意中遇到的,他们从坡上摔了下来,我们路过就救了一把。”
“哦,哦。”葛姨看了看林漠,又看了看江尚野:“你们是来登山旅游的?这九雁镇啊就是个与世隔绝的镇子,没人会来这里旅游的,山上还很容易迷路,你们也是运气好啊。”
林漠点点头,不语,只是笑。
江尚野倒是不客气,直接开口问:“葛叔、葛姨,我能问问你们——这山上的坟地经常有尸体消失的情况吗?”
“山上的坟地?”葛姨的表情有点不对:“你们到山上的坟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