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江尚野面色一沉,拉着林漠就躲到旁边的拐角后面贴墙站着。
屋里的伙夫出来了,穿在他脚上的靴子发出“咚咚”的脚步声,就像是夺命的鼓点,林漠和江尚野两个人紧紧地贴墙站着,中间没有一点缝隙。
伙夫走了两步,似乎是打算过来看看有没有人躲在墙角后面,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伙夫接起:“喂?”
“失去联系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派的人不是一般都早上来我这取货吗?”
“明天早上的货我会照常准备好,你们赶紧叫另一个人过来接货吧。”
......
趁着伙夫接电话的功夫,林漠和江尚野贴着墙正打算悄悄溜走,结果就在他们刚刚绕过拐角的时候,一个正端着木盆往这边来的男人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哎!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怒声呵斥,江尚野丝毫没有犹豫,拉起林漠的手转身就跑,这镇子里他们没地方躲,只能冒险往山上跑。
听到同伴的叫声,伙夫也闻声跑了过来,见到两个奔逃的背影立马大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追!”
伙夫转头回屋里拿了斧头,就一脸凶神恶煞地追了上来。
一前一后,林漠和江尚野在前面跑,那伙夫和他的同伴在后面咬牙紧追。
这座山长得规律,很多方向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草和树,作为两个外来人,他们没有伙夫熟悉这里的地形,加上天又黑,好几次都摸不清方向,差点要被追上。
眼看着情况不妙,江尚野赶紧拉着林漠往一块缺了口的大石头后面躲,两人一起蹲在石头后面。
“等下我跑出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先走。”江尚野说。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对付他们两个?”林漠皱眉。
“你别忘了,我是个道士,要是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用法术,虽说师傅教导我法术不可以用在普通人身上,但在紧急的情况下也可以理解。”
林漠想了想,点点头:“行,那我先去那片坟地那等你。”
两人商量好,林漠刚要起身,忽然看见憧憧的树影下,两个高大健壮的人影正在靠近,而他们的手上各拿着一把斧头!
糟了,来不及了!
前面只有一道陡峭的坡,迟疑了几秒,江尚野拉着林漠滑了下去。
因为夜色的遮掩,这坡看着不高,但实际上比他们肉眼看见的要更高更陡。
林漠刚开始还能用双手抓着两边的土用来作为缓冲,但越到下面冲力就越大,到最后他几乎已经是垂直着摔到了坡底。
剧烈的疼痛袭来,林漠感觉自己的臀部火辣辣的,尾巴骨也一阵阵地疼,但现在来不及犹豫,他赶紧爬了起来。
江尚野摔在了离他三步远的位置,他正想过去扶他,突然,一只手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林漠的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但仍镇定地缓慢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头顶梳着发髻的中年男人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来:“小兄弟,你需要帮忙吗?”
——
此刻,林漠正坐在一辆路虎上。
他的前排坐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顶梳着发髻的男人,他说,他叫解辉。
而副驾驶上则是一个十六七岁叫杨武的少年。
据杨武所说,他原本是九雁镇的村民,为了救自己的哥哥,从昨天早上就开始出发,步行前往十雁镇找一个叫解辉的男人。
听完了杨武所描述的经过,他们才知道,原来九雁镇里发生了诡异的灵异事件,葛叔让杨武去十雁镇找一个解辉的人,没想到阴差阳错,两人竟然在半道上遇到了,解辉还救了他一命。
“我本来以为我要死定了。”杨武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坦然,他抹了抹眼睛,委屈道:“以前我娘常说我太天真,容易被人骗,没想到是真的......”
林漠觉得杨武可怜,想安慰安慰他几句,但坐在他身边的江尚野显然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说你哥在山上无意中背了一块棺材板,回来肩膀就开始腐烂了?”
“是。”见说到他哥,杨武立马坐直了身子道:“其实我也没亲眼见到那块棺材板,我哥回来的时候一直说肩膀疼,我给他看,发现他肩膀里插着不少倒刺,我替他拔出来,还上了药,谁知道会那么严重——”
江尚野不语,但是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是正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