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马蹄踏雪的‘咯吱’声，一匹青花骢缓缓停在府门外，骑手披着玄青斗篷，斗笠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眉目。

来人翻身下马，动作矫健，苏俊儒整了整衣襟，迎上两步，拱手道：“可是徐神医？”

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饱经沧桑的面孔，虽年岁已大，但精神很好。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俊儒脸上，淡淡“嗯”了一声，抬手回礼。

苏玉涵忙上前接过缰绳，触到对方手指，竟比缰绳还冷三分。

“徐神医千里迢迢而来，辛苦。”苏俊儒保持着拱手的姿势，声音压得极低，“小女...”

“病情为重，病人在哪？”徐宿打断他，徐宿对苏玉莹病情的兴趣超过了跟他们交谈。

苏蓉氏哭了一整夜，眼底血丝在烛火下格外清晰，她想说“请先生先喝口热茶”，话到嘴边却变成“莹儿在暖阁”。

徐宿点头，抬步便走，斗篷下摆扫过积雪，苏玉涵与父亲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暖阁外，四个丫鬟守着炭盆，见人来，慌忙掀帘，一股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徐宿在门口顿了顿，鼻翼微动，像在分辨什么，苏俊儒要开口，他忽然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噤声。

阁内没点几支蜡烛，光线昏黄，苏玉莹半靠在绣榻上，月白中衣被冷汗浸透，贴在锁骨处，显出嶙峋轮廓。

她咳得极轻，每一下却像耗尽全身力气，指尖攥着帕子，已见淡粉血迹，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目光穿过众人，直直落在徐宿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