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珑和花蓉踏进浅坑,并未感到里面和普通的土地有什么不同,但也没放松警惕,放慢速度稳步前进。
“一朵花而已竟然不受木灵根一点影响。”花蓉向土地灌输灵力,没得到无垢莲半点回应,“有点东西。”
“要是这么好钻篓子岂不是来一个土灵根和木灵根就能摘到它。”阮玲珑说,“我们还是规规矩矩走过去吧。”
花蓉斜眼看她,“哼”得一声笑出来,“会选择牺牲自己成全大义的人是不一样哈,就是格外讲规矩。”
“嗯?”阮玲珑被她的话打得措手不及,“你突然这么刺干什么?”
“知道你蠢,没想到蠢成这样,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小小徒生还奉献上了。”
“你说刚刚的问题?可冥尊大人没说我必须得很厉害才能拯救世界啊,只是问我愿不愿意而已。”阮玲珑探头看她,“你气什么呀?”
“别人叫你选就选,那叫你死呢!”花蓉狠狠戳她眉心,“最看不惯自作聪明的人!”
阮玲珑被戳得连连后退,每被戳一下就“哎呀”一声,“那我也只是口头上回答嘛,万一真到那时候我怂了也说不准,其实我没自己想象的那么深明大义。”
“承认自己的软弱也需要勇气,贬低自己干什么!”花蓉龇牙咧嘴,非得把她脑袋戳穿不可,“没能力还要装高尚,没自信还要装勇敢,我最讨厌你这种……”
“自作聪明的蠢货!”阮玲珑主动接话。
花蓉被抢了话头猛地哽住,甩她脑门一巴掌,“妄想自己当救世主,让我接手烂摊子,事后大家歌颂的只有你这个伟大的人满意了吧!”
“在冥尊大人说的那种情况下一个人换整个世界的存活也是一种捷径,我觉得没什么呀。”阮玲珑的额头被拍得通红,火辣辣还有些痛,“但是现实中既然没有这种选择,我就要凭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地变强,靠实力守护和平秩序!”
“切,能和我打平手再说吧。”
“咚——”
一声闷响,微生万户以头着地,“呃,头好痛!什么东西,滚开!”
花蓉回过身看他,眼里满是慊弃,“什么鬼,这么快就陷入幻境了?”
“微生小友的定力一向不佳,就让他在此休息吧。”邢悥暗暗拉踩,“两位没看见周围出现的幻象吗?”
“看见了,小时候的琳琅在我旁边打转,但我没低头。”阮玲珑说。
花蓉更是无语,“含沙见月烧我屁股有什么好害怕的?”
“想必你小时候也被这段经历折磨过吧。”邢悥摆手示意她们继续走。
“放屁,本少主会怕她?”花蓉懒得管地上那个打滚的毛虫,加快速度往前走。
阮玲珑偷偷观察她很久,恍然大悟,“花蓉,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呀?”
花蓉只觉五雷轰顶,荒谬到维持不了一点表情管理,“你疯了?我担心你什么?”
“担心我一旦遇到什么事想到的法子都是靠牺牲换取胜利,这种想法很危险!”阮玲珑肯定地说,“你一向刀子嘴豆腐心,肯定是这样!”
“不是!”
“绝对是。”阮玲珑自顾自继续说,“你把我当好朋友才会担心,其实这么多年来我早就把你的脾气摸透啦。”
“滚!整个德生宗我只在意姐姐!不和比我矮的小卷毛做朋友听见没有!”花蓉气得抓狂,“再胡乱猜想我削了你!”
“小衿对你特殊不代表我就不特殊呀,说不定我俩是不同程度的特殊呢。”阮玲珑捂着耳朵往前跑,“反正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小衿,她肯定和我一个想法。”
“啊!笨狗!!!”
邢悥干笑着看她俩打闹。
真好啊,女人的友情就是大大咧咧有什么事都直说,不像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总是勾心斗角。
走到一半,大家默契地不再说话,眼前的幻象越来越真实,开始动摇本心。
邢悥和梦魇对抗多年在看到山河入梦吞噬他的那一刻还是产生了犹豫,原地坐下调整心态。
花蓉在距离无垢莲只有几丈距离时也停了下来,揉捏着太阳穴半跪下,“该死,头好痛!”
“你没事吧?”阮玲珑弯腰去扶她,“我先带你出去?”
花蓉推开她,拔剑出鞘,“哪有半路停下的道理,你先走,我解决些脏东西!”
阮玲珑紧张地观察她的脸色,还是下定决心自己行动。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贫瘠的土地变成风景如画的源离山,越子衿正站在山门,好像在等谁。
“小衿?”
越子衿没理她。
阮玲珑疑惑,不是幻境吗?为什么不来攻击自己?
“姐姐!”花蓉搭乘慈煦鲸急匆匆小跑上前,热情地亲了一下越子衿的脸,“人家好想你哟!”
阮玲珑:“诶?”
“青青!”曲有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也亲昵地揽住越子衿的腰,“也给人家一个亲亲!”
阮玲珑:“诶??”
花蓉使劲去推曲有晴,“你动作轻点,姐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要亲也是先亲亲我!”
“区区金丹小鬼也配和我争?”曲有晴嘲笑,“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先来的人才是赢家!”
越子衿无奈地挽住她俩的胳膊,“别吵了,我们就不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阮玲珑:“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