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邮轮上有哨声吹响,粗大的缆绳被抛出,码头上等待的工人熟练地将其套在系船柱上。
液压绞盘启动,缆绳绷紧。
庞然大物这才真正靠岸。
洋景仰头向上看,还能看见邮轮开放甲板上,有零星几个人头在探出脑袋向下张望。
随着船体不再剧烈晃动,一条细长的舷梯从一侧缓缓放下,跳板搭上陆地,一条登船通道被打通。
有五人从游轮上踏舷梯下来,向甲板琴酒一行人过来。
为首的高挑男人信步走来,嘴角噙着笑意,他从有男有女有少的五人队伍中,只一眼便锁定了跟他有着相似气息的琴酒。
一头白金长发搭配墨绿眼眸最为瞩目不过。
“Gin?我一直期待着与你的见面,没想到这一天能来的这么快!”男人爽朗表达惊喜,一腔标准的美式英语,张开双臂快步走来。
“Q先生,”琴酒上前一步,表示示意。
两人短暂相拥,随后快速分离。
跟来的四人从跳板上下来,在Q身后一字排开,警惕四周。
Q,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典型的欧美长相。最为让洋景在意的,不是他左眼眉骨上方的一截疤痕,而是他那一双灰蓝瞳色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睛。
原本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琴酒身上的Q,在察觉到那道颇为直白的打量后,视线一一扫过琴酒身侧的几人,最后锁定在明显与其他几人气息不同的洋景身上。
“好女孩,是跟大人一起过来玩吗,”Q抬手就想要摸上洋景的头,然而在被它躲开后,又毫不在意的将手收回,“希望这趟海上之旅不会令你失望。”
他不再看洋景,转而对着面前一众来宾道:“如有招待不周还请海涵,诸位,我们登船吧!”
说罢,男人向一侧让开,抬手作邀请状。
舷梯很长,只允许两人并排通过,从码头甲板要上升大约两层楼的高度,才能进入游轮内部。
Q与琴酒走在最前,两人低声用英语交淡,中间有许多专业名词穿插,洋景跟在后面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洋景与宫野明美紧随其后,后面是基安蒂,再后面是安室透,落在最后几排的是Q带下来的那四名打手。
伏特加不在,他被琴酒安排去入口接人。
他们手中各自拎着手提行李箱。
Q,不是人名,显而易见是个代称。
对有代号的人,洋景实在无法产生任何好感。
黑衣组织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故而也不敢以真名示人。
那些一个个获得了代号的组织成员,说好听一点是得到了上层的认可;说不好一点,那就是坏事干太多,罪孽深重到只能隐姓埋名!
有代号的,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在后面的安室透捏了捏鼻子,缓解莫名出现的痒意。
“阿嚏——”
距离位置不远,正朝横滨大栈桥码头赶来的一辆红色粉调的斯巴鲁360汽车内。
苏格兰皱眉揉搓鼻子。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苏格兰听到来自同事“关心”的问候,瞥一眼正在开车的莱伊。
“我没事,大概是昨晚吹了风,”苏格兰语气淡淡。
莱伊说:“这次任务信息不足,时间可能会拉长,非常时期姑且忍忍,关键时候别掉链子省的连累我。”
“放心,我没问题,”苏格兰像是听不出莱伊的挖苦,仍平淡地回他。
……
洋景看向前面的两人,能跟琴酒混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指定又是个干着非法勾当的营生。
这场拍卖会只怕没有那么慈善。
穿过廊桥初登邮轮,黄铜扶手在旭日的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甲板上多为身穿笔挺制服,欧美面孔的船员在来回走动,各有其忙碌的方向。
偶尔几名路过的船员还会特意为几人停下来,笑着点头打招呼,
还挺绅士的。
一行人在入口的接待厅站定。
Q先生转身,面向五个新来的旅客道:“泰尔托斯号将在三小时候再次启航,诸位可以先行回到已经备好的客舱休整。”
说完,他扭头看向身旁的琴酒:“Gin,我尊贵的客人,难得这一次你全程跟进,虽然今天天气谈不上多么美妙,不过我已经为Gin准备了独一份的头等舱豪华套房,保证航行质量,希望将遗憾可以弥补一二。”
“我的荣幸,天气不值一提,”琴酒冲他微微一笑。
见状,Q先生抬手兄弟一般拍了拍琴酒的臂膀,随后招呼一名手下过来,领他们回客舱。
听到全程的洋景抬头看一眼阳光明媚,没有白云遮挡的碧蓝天空,感觉到奇怪。
这个Q说的有几句话她听懂了。
不过什么叫天气不太好?阳光都洒满大地了还称不上好?
搞不懂坏蛋的脑回路。
“几位,这边请,”那名身穿深色作战服,手中配枪肌肉精悍的下属自觉在前方带路。
其实从这里便能够看出,这艘邮轮绝不是普通的客运货运邮轮,试问那一艘在邮轮上服务的工作人员会是这副打扮呢?
洋景不由感到好奇。
那些打着参加“慈善拍卖”名义的客人,难道不会对这帮武装分子感到不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