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阿旻她舅舅在城里过寿,我才想起让阿旻给我把微信下回来,准备回来了联系你们的,还没到屋一会儿,你们就过来了。”
赵奶奶本就和游春关系密切,徐照眠乐得听她们说话,挂着笑傻站在一旁,还没反应过来,赵奶奶就拽了她一下:“小徐丫头,怎么不喊我?”
赵奶奶一别近一年,似乎比以前更“霸道”了些。
徐照眠“哎”一声,反应过来,忙道:“赵奶奶!”
徐照眠之前喊赵奶奶都嗡声嗡气的。赵奶奶常觉这个小姑娘没什么精气神,没想到眼下这么“爽朗”,不由开怀大笑:“这样才好,这样才好,像阿春一样,大大方方才好。”
一行人进了屋,烧开水、倒茶喝,关心闲聊大半天,最后才说到“呢子大衣”这事。
“对对,是我买的,”赵奶奶说,“前天给阿旻大舅买衣服的时候看到的,一件水红色,一件银灰色,水红色小徐你穿好看,你长得亮堂,特别适合。银灰色阿春穿着好看,阿春个子高,皮肤白,有气质,再踩双靴子,绝对抢眼。”
赵奶奶说得头头是道,俨然一位服装搭配大师,把赵寄旻都听笑了:“妈,好看是好看,你以后还是少刷点短视频吧,都把人家卖衣服的话学来了。”
“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叫时尚趋势,你懂什么?”赵奶奶瞥了眼赵寄旻,想起什么,“你不是说还要去你哪个朋友家的吗?你快去吧,一直在这里呆着做什么?”
赵奶奶老家最亲的姨母上月中旬过世后,赵奶奶便决定不在老家住了,但姨母的子女留她。这次借着给自己大哥祝寿的机会,才回到自己这座小屋。
赵寄旻原本是不放心自己的老母亲,才陪着过来。眼下看着自己母亲口中的两个小姑娘,觉着品性确实没有夸大,才彻底安心。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赵寄旻说。
赵奶奶挥了挥手,示意她赶快走。
游春一直知道这对母女俩的关系亲密,但有距离,见状没多说什么,只道:“赵奶奶,你这个时候才到,吃饭了吗?”
“要不还是阿春关心我呢,”赵奶奶笑起来,“我已经吃了,在外面吃的面条,你们两个呢,吃过晚饭没?”
游春和徐照眠一起点头。
“吃过就好,”赵奶奶说,视线在两人身上逡视一圈,顿了下,“小徐你这脸蛋,最近是不是有些太瘦了,怎么回事哦?”
徐照眠尴尬挠头,解释说为了考试。
赵奶奶闻言,先是一惊,反应过来,忙称赞:“这个好呀,上进努力好呀,但是也不能苛待自己,该吃的饭还要吃,千万别节食。”
“我吃的。”徐照眠都不好意思说,这几天晚上回来,游春还会给她煮面条和包面。
“那还是吃少了,或者你们食堂饭菜太差了,油水不行。”赵奶奶眼一横,“考研的话,我记得是十二月下旬对不对,反正我回来了,干脆这样,你们两个这阵子都来我这里吃饭,我给你们开小灶。我看阿春也比之前瘦了,这不好,女孩子还是有点肉好看。”
赵奶奶都已经到随心所欲的年纪了,让赵奶奶给她们开小灶,游春和徐照眠是万万做不出的。
游春:“这不行赵奶奶,您像以前那样,照顾好自己就行。”
徐照眠:“是呀,哪能让您给我们做饭。”
赵奶奶觉得自己身强力壮,连疫情都奈她不何,更何况做饭,可同两人争执半天,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行行,不开小灶,偶尔请你们吃个便饭,这总行吧?”
便饭能行,之前两人也时不时在赵奶奶处吃饭,帮赵奶奶买菜洗碗。
赵奶奶第一日回家还有些不习惯,但最后冲刺阶段,徐照眠的时间也比较紧张。游春都看在眼里,同赵奶奶说明了情况,便陪徐照眠去图书馆拿了卷子回家做,自己则在楼下接着陪赵奶奶说话,顺便帮忙铺床。
游春一直是这样贴心照顾别人的好孩子,赵奶奶心中明清,所以才愿意多照抚对方一些。
幸而自身又是勤奋努力的,已经得了保研名额,又是陈秦导师。赵奶奶虽不是学术中人,却因家中人的关系与陈秦相识,知道这位老师虽然要求严格,却会极尽所能托举自己的学生。
游春弯腰站在床铺前,抚平最后一片褶皱,回头看见笑容深长的赵奶奶,不由“咦”了一声。
赵奶奶摆摆手:“阿旻好像给我买了水果的,在厨房里,拿出来切点,歇歇气,也给小徐送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