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眠寻了处安静的台阶坐下,手里抱着平板,她会一些简笔画,就在这样热闹的、充满生机的、凉风吹拂的夜晚将她脑子里的动作慢慢勾勒出来。
未必周日约的舞蹈拍摄会用到这些动作,但记录下来一些画面,说不定会给她下次动作编排一些灵感。
凡越很少会路过兴华广场,因为这和食堂、宿舍都不顺路。但今天上完晚课,饿得没法,只能路过兴华广场去南门买一碗烤冷面。
她从入学第一天就发现了徐照眠长得漂亮,但坐在台阶上,白色毛线帽下头发丝被晚风吹得轻轻飘起,侧颜坚定而专注,好似校园清冷女神的那家伙竟然也是徐照眠?
弯着腰凑到跟前,直到对方抬起头,熟悉的眸子映入眼帘,凡越才终于喊出声:“哇靠,真是你啊?”
“你在这干嘛?”徐照眠显然也被凡越吓了一跳,甚至下意识把平板抱进怀中。
“我去买烤冷面呢。”凡越说着,上下打量一眼徐照眠,啧一声,“怎么上课看你回答问题,不觉得你有这么漂亮,刚刚在边上看你几眼,真把我美到了。”
“……”拐弯抹角说她上课答不出问题,显得蠢笨呗。
徐照眠冲她假笑两声,懒得敷衍:“走吧你,不是买烤冷面吗?”
“别呀,跟我说说你在这儿干嘛呗?我觉得稀奇呢。”凡越盯上徐照眠的平板,她刚刚好像看见对方在画画来着。
徐照眠是个隐私感比较重的人,就像住在宿舍时,她会装床帘、会戴上耳机打电话,也会给自己的手机贴防窥膜。而凡越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对这些东西不太注意。
徐照眠当然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但所谓事以密成,她都还没把自己想的事情做出来,就不太愿意告诉对方自己在干什么。这也是为什么她这几天下课,不和凡越一起走的原因。
“没干什么,就是无聊,画一些画。”徐照眠说。
凡越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但对方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去抢对方手里的平板不成?好奇地又看了对方两眼,才道:“行吧,吃烤冷面吗?我给你带一碗。”
“带两碗吧,加你的共三碗,都我请。”其实不饿,但对方开口,徐照眠也懒得拒绝。游春这会儿应该下晚自习,在回去的路上了。
“你这家伙。”凡越嘟囔了一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要给谁带。自己以前当徐照眠室友时,徐照眠可没想着什么都给她带一份。
两人关系还真好呢。
徐照眠之前一直觉得兴华广场是个好地方,这会儿看着凡越离开的背影,又不确定起来。万一凡越时不时地路过卖烤冷面,又过来和她搭话,岂不是很烦恼?
可学校还有哪些地方,可以这么平静,又充满活力呢?
徐照眠正想着,手机电话就响了,竟然是房东赵奶奶。
这么晚了还没睡?
徐照眠心一跳,赶紧接起电话:“喂,赵奶奶,我是小徐。”
“小徐哎!小徐。”
“奶奶是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对面语气寻常,徐照眠顿时松了口气。
赵奶奶:“你前天不是说想要摄影机?我让亲戚还给我了,说是保管九成新,已经到了快递站,你明天有空去拿一下。”
摄影机?徐照眠眼前闪过几个问号,她什么时候找房东奶奶要过摄影机了?
赵奶奶:“什么摄影机?不是阿春说你最近想练习摄影,打算买一台摄影机吗?我就跟阿春说,我这儿有一台,让你别买了,她还没告诉你吗?”
什么跟什么呀?徐照眠脑子更糊涂了,但她可不觉得游春会和房东奶奶瞎说,多半是房东奶奶理解错了。
赵奶奶:“怎么不说话?算了,你回去问问她就行了,摄影机的取件码我发给你,你明天记得去取回来,到时候再和我说说。”
房东赵奶奶从来不是啰嗦的人,打完电话说完事儿,还没等徐照眠多问两句,就直接挂断。
徐照眠:“……”。
凡越排了半天的队才得到三碗烤冷面,拎着袋子小跑回来,见徐照眠不在原处,险些骂人。幸好对方适时从偏暗处走出来,她才佯怒:“干什么去了?不要吃的啦?”
“接了个电话。”徐照眠接过自己的两份,熟练给凡越赚钱,“对了,你最近晚上干啥呢?”
凡越知道徐照眠是在打岔,不愿和她分享生活,便也嘁了声:“不干啥,报了个培训班学跳舞呢,你会跳舞吗?要是闲的没事,不如跟我一起去学?我最近分手了,觉得跳舞这事儿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