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徐照明眠在心里默默地震惊了一声,面上却只是眼睛瞪大:“我以为你家就你一个,或者最多一个弟弟或者一个妹妹。”
“原本应该是这么打算的,但怀的是双胞胎,也没舍得。”游妈妈孕检时,医生确实问过她要不要打掉其中一个,但游妈妈想又想,最后还是不愿意。
游春那时差不多在上六年级,家里条件也还不错,所以听说有弟弟妹妹的到来,她并不反感。只是没想到后来家中会突生变故。
三个孩子,让徐照眠不禁联想到了游春平时的行为。难怪游春要家教呢,可能家里小孩太多,这方面有经济压力吧。
也不知道游春的爸爸和妈妈是做什么的,游春这方面的压力到底有多重呢?
游春其实不太愿意提起家中的事情,倒不是因为自卑,而是有些事说起来心里并不好受。但徐照眠都要去拜访她家了,有些话迟早还是会说。
游春:“我妈是在水杉坪医院当护士,今年43了,性格很温柔。我爸的话,我读高二那年他去世了,所以你待会见不着他。”
游春说最后两句的时候云淡风轻的,甚至在故意逗徐照眠,但徐照眠看着她的面色,却是心中一紧。她忽然间就有些后悔冲动过来玩,这种时候,她这种嘴拙脑笨的人,该怎么缓解气氛、安慰别人呢。
“那个游春……”虽然心里还不知道怎么说,但徐照眠觉得嘴上一定要先开口。她当然是有话要说的,她当然是在乎游春的情绪的。
父亲去世一事,已经过去两年近三年了。游春早已从当时的悲伤中挣脱出来,见徐照眠这副无措的模样,不免笑了笑:“没事的。意外嘛,能有什么办法。”
谁都无法预知意外,否则那就不叫意外。
“活着的人还是要往前看呀,你说是不是?”游春突然停下来,盯着徐照眠。
徐照眠愣了下,忙点头,然后,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凑近些,拍了拍对方的棉衣袖子,认真道:“游春,你一定会活得很好的。”
我会帮你的。
——这句话有些自不量力,徐照眠含在喉咙里,没好意思说,但她知道,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这样做。
“行了,走吧。”游春笑起来。
对游春而言,徐照眠瞧着与她同岁,但很多时候,心性上更像是妹妹的存在。她的确把对方当朋友,但并不指望对方能在关键时候帮得上她。
当然,她也不太喜欢别人无缘无故地过分帮她。
游春家的房子是上下三层,底楼是空着的,摆些杂货。游春说之前准备开一家小超市的,但家里没人经营也不了了之。
徐照眠走到门口时,觉得只拎两样东西有点少,又让游春在楼下等一会儿。自己飞快窜进对面不远处的超市,又拎出一箱旺仔牛奶来。
“小朋友喜欢喝。”徐照眠和游春解释。
游春瞧着她明明送礼却分外尴尬的模样,忍俊不禁。她知道,徐照眠是内心善良的人,刚刚听了她的家庭情况,想对她好一点。
“你之前不是说要吃天川山药吗,我让我妈炖了一些,待会儿你就敞开了吃吧,觉得好吃的话还可以带一些回去。”游春对徐照眠说,两人一前一后地上路。
路京繁不是第一次跟着自己小姑姑和姑父来游春家蹭吃了,他觉得游春妈妈的手艺特别好,比很多专门办馆子的都好吃。
游妈妈说这是谬赞,随即又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玩小汽车的游平安:“你呀,也不跟人家哥哥说声谢谢。”
“游康乐也没说!”小男孩反驳。
“我说了,我说了哥哥谢谢。”小女孩正蹲在椅子前玩她的布娃娃。
“那我也说,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小男孩赶忙说道,惹得路京繁十分想笑。
游妈妈无奈摇了摇头,往楼下瞥了眼,见游春带她说的同学来了,忙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都别玩了收起来哈,姐姐和客人来了,去楼上喊舅舅、舅妈下来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