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你什么时候纹的?我怎么不知道?”陈辰半信半疑,审视他,“你莫名其妙纹身干吗?”
“快走吧,回家回家……”刘艺文不敢看他,慌忙拉着他往门外走。
在公交车上,陈辰本来正和刘艺文聊着下午的球赛,但突然,他一下顿住,眼睛看向车里的一个方向,脸上变幻莫测。
“天,她怎么跟上来了……”陈辰凑到刘艺文耳边,冲那个方向小声道。
刘艺文转头一看,又是张文静。
“她……她和我们不顺路吧。”他皱着眉,情绪复杂。
“咱们下车就跑吧,我不信她还能进我们小区。”刘艺文无奈道。
公交车没一会就到站了,刘艺文二人顺着人流挤下车,立马向小区狂奔。
他俩平时都爱打篮球,一跑起来风驰电掣,到小区门口时,早就把张文静给甩了。
“呼……”刘艺文停下来喘了喘气,又向后面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了,他拿出门禁卡开门,两人进了小区。
“唉,烦死了……”陈辰挠头:“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和人谈恋爱了,真是报应。”
刘艺文垂着眉,他看过王立的遗书,知道张文静害死过人,是个杀人凶手,心理也不正常,她对陈辰太偏执了。
“她杀过人。”刘艺文本不打算告诉陈辰这些,但斟酌片刻还是说了,“她在未知区里害死了王老师和她的同学们。”
陈辰彻底懵了。
“什么?!”他愣了片刻便大喊出声,音都破了。刘艺文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陈辰听完直接沉默了,像是被震惊到了。
“我猜测她这么做,是因为和大主做了交易,大主会答应完成她的一个愿望。”刘艺文严肃道,“你觉得她的愿望会是什么?”
陈辰摇头,他满脸惊恐,显然还没从张文静杀人的事情中缓过来。
“我觉得会和你有关。”刘艺文深吸一口气,揽过陈辰的肩向前走,“无论如何,你都要离她远点。”
今天父母终于从上扬回来了。刘艺文听钱成说,他们是到总部和上面的人商谈,但后来又听爷爷说,那根本不是他们能左右的。这个组织,由上面等级很高的人掌控,是非常机密的组织,它的权力也相当大,是极特殊的存在,当时一个电话打过来,根本容不得他们拒绝。
所以即使刘正生极力反对,但刘艺文的父母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前往上扬。而陈辰的父母与刘艺文父母交好,在他们的儿子也被迫进入未知区后,听说还有这方面的组织,便自愿跟着去了。
这一去便是半个月。
当刘艺文打开家门时,便看到风尘仆仆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面容疲惫,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回来了?”刘礼君站起身,过去拿过他的书包,放到沙发上:“先吃饭吧……”
刘艺文不自觉放缓了脚步,好久不见父母,心里高兴不用说,但同时又有些忐忑。
林艺也走过来准备吃饭,她的脸色显得特别疲惫。刘艺文很少见刚强的母亲露出这种疲态,只觉得她一下老了不少。
“爸爸……你们到上扬,都怎么样了?”他忍不住问。
“先吃饭吧……”林艺轻声道。刘正生也沉默着,脸色难看。
刘艺文隐约察觉出什么,一顿饭艰难下咽,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
吃完饭,众人围坐在餐桌旁,一阵窒闷的沉默后,林艺先开口了:“抱歉……乐乐,我和你爸爸都没有选择,抱歉……”她嘴唇颤抖着,平静的表情破裂。
“到底怎么了?我……”刘艺文皱眉,不安地扣着手指。
“他们告诉我们,你将来……几乎……几乎会发生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这件事情几乎无解……但是,把你送到组织内部,也许解决的可能会大一些。”刘礼君语调艰涩。
刘艺文了然,他脸色一下白了,低声道:“我知道了,钱伯已经给我说过了,所以这和你们去上扬有什么关系?”
“组织的人说,让你去组织内部,这个问题能解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只要去他们那里,唉,我们也没有办法乐乐……”刘礼君面露愧疚,父母没有能力护着孩子,也让他们非常痛苦。
“我不同意!”刘正生一掌拍到桌上,“砰”地一声,脸都红了:“那狗屁的组织凭什么!他们没有资格强迫我们!”
“爸!你也知道,我们对抗不了……”林艺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我不信他们……”刘正生握紧拳,眼中有愤怒,有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