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它是怎么死的吗?”钱风继续问,他边问边紧紧盯着姬华的眼睛。
但姬华依旧面无表情,他有些不耐地回道:“记得,从高楼窗台摔下去了……我记得是我在进区前忘记关上家里的窗户……”
“所以它才摔死的。”钱风补了一句,他的语气甚至有些生硬。姬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同意钱风的说法。
钱风静默着,他一言不发,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姬华,眼神中晦暗不明。最后他转过了身,结束了这个话题:“走吧,进去吧。”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入厕所,厕所不大,钱风已经看见了地上的一杆拖把,他看了姬华一眼,姬华点点头。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洗手台,其中一个水龙头在淌水。
众人看着那水流,眼都直了,喉咙中的干渴叫嚣着。
钱风缓缓上前,打开那个水龙头,瞬间,水哗啦啦地流淌下来,看起来清澈干净。
他犹豫几秒,还是道:“拿瓶子过来。”刘艺文递上去一个空水瓶,钱风接过开始往里灌水。刘艺文在一旁看着,鬼使神差地,他瞟了一眼面前的镜子,看到镜中姬华的脸。
其他人都在盯着水龙头,唯有姬华在直视镜子,他察觉到刘艺文的目光,镜中的他把眼睛转向了刘艺文。
刘艺文在看到那双纯黑的眼珠时,心里猛地一跳,一阵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他连忙低头看向水龙头,心脏“怦怦”直跳。
钱风灌满一瓶水便接着灌第二瓶,刘艺文接过水便是猛灌,瞬间冰凉的液体滑过口腔与食道,他一个激灵,忍不住又瞥了姬华一眼,他没再盯着镜子,而是和其他人一样看向了水龙头。仿佛刚才的都是刘艺文的幻觉。
刘艺文心里一阵不安,和陈辰的红绳一样,让他突然感觉姬华不像姬华。
他们接完水,便迅速从厕所里退了出来。钱风表示最好能找个热水壶,这里温度太低了,喝冷水更是让人感到更冷,要是再因为这个而生病,无疑是雪上加霜。
“去办公室找找。”陈辰思索道,“我记得语文组有老师备有热水壶。”刘艺文深信,因为陈辰一直和老师们相处很亲近。
但语文组在三楼,他们还从未去过三楼。
钱风沉吟,皱起眉头,为一个热水壶而冒险,值得吗?而且……
“你们还记不记得,王立老师的日记本里记的,他们就是被困在三楼出不去,直到出现一个‘神明’,才救了他们。”
“我觉得我们要从这逃出去,就必须接着上楼。”姬华开口,他看了一眼钱风,“王立他们虽然被困在了三楼,但也碰到了一个‘白色的神明’不是吗?我一直认为富贵险中求,只有冒险,才能获得更多的线索。”
钱风还是犹豫着,他也深谙未知区的一些规则,但凡是有关键线索的地方,无疑都是非常危险的。其实姬华说的对,富贵险中求。但是……
他扭头看了看刘艺文他们几个,都还是十几岁的孩子,他不敢保证接着向前他们能不能活下来。
刘艺文看见了他的眼神,他明白过来,开口:“别担心我们钱老师,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会尽力跟紧你们。”
“没事的老班!”陈辰也凑过去大声道:“走吧!我们没那么容易挂掉的。”
钱风笑了,摸了摸陈辰的脑袋,同意了姬华的决定。最后众人顺着楼梯爬上了三楼。
三楼没有了遍布的镜子,墙壁上只能看到每个班的成绩榜。他们一路走过去,浏览着墙上的一些照片。
在路过一个班时,刘艺文突然停下了,好奇地咦了一声:“这个人好眼熟。”
所有人都跟着停了下来,陈辰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朋友多,认识的人也多,一眼就辨认出来:“这不是关天瑞吗!瞧!照片下面还有他名字呢。”
“关天瑞?”姬华也想起来,“王立的日记本里好像提到过这个人。”
“对了,去年王老师和学生失踪的名单里,就有关天瑞,但他不是王老师班里的。”陈辰又补充道。
“他的脸是完整的。”钱风喃喃道,“照片上的人脸到底代表什么?他和王立同时进到了这里,最后王立的照片没了脸,而他的却是完整的。”
“会不会是自我?”刘艺文突发奇想,脱口而出。
钱风愣了一下,沉思:“你说的,倒是很有这个可能。照片上的人脸,就是表达自我的一种方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