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兴冲冲的走到周蔺家,却被拦在了门口。
周蔺淡声道:“阿槿和小桃子刚睡下,这两日他累的紧,好容易才睡着。”
周强讪讪一笑:“这样啊,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了。”
“那大哥,我们改日再来看大哥么和小侄儿。”
白矜说着,把篮子里的一碗肉丸子拿了出来,“这是娘前两日刚炸的,酥脆的紧,给大哥和大哥么尝尝。”
周蔺摇了摇头道:“阿槿这几日吃不得太油腻的,还是拿回去给娘和爹吃吧。”
三人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回的周家。
周强和白矜久未在家,他岳父帮着他们在镇上租了一方小院儿,便于在他在镇上求学。
若不是那场大雪,阻了他回镇上,他且得年二十七八才能回家。
因着从未被周蔺如此冷淡对待的周强,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还隐约带了些许的慌乱。
“大哥怎的了?看他模样儿,莫不是如娘说的,信了旁人说娘的坏话?说了娘啥坏话啊?大哥能这般不近人情。”
周明夫郎倒是知道,但他也不好说啥,只能缄口不言。
三人吃了闭门羹,莫说见着小桃子,连院子都没能进去。
周吴氏嗤笑道:“我说什么来着?还带东西过去,这下可吃了教训了吧。”
周强放下手中的竹篮,询问道:“娘,村里人到底传的你啥坏话?大哥原不是这样儿的。”
周吴氏脸色一僵,“都是些入不了耳的话罢了,也就你大哥那没脑子的汉子信。”
说完,便进了灶屋,不知忙活啥去了。
周蔺把三人赶走后,紧着关紧了院门。
木槿如今正是要好好休养的时候,他绝不让自家夫郎不喜的人,到他跟前儿烦扰他。
年初二,周蔺一人去了趟木家走亲戚,拎着满满两篮子的礼品过去,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木白。
木舟大雪前没有归家,被困在了书院,周灵这个年,总觉着过的少了些滋味儿。
反正也无法走亲戚,便随木白去了。
刚出生的小孩儿一天一个样儿,比之昨儿,木白总觉着小桃子又长开了些。
村里的亲戚走完,周蔺终于得了空儿,把楼下的被褥拆了,用井水和皂角粉清洗干净。
无奈天儿太冷,刚挂在晾布竿儿上的洗干净的布,没多久就被冻的硬邦邦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晒干。
周蔺回屋,把拆下来的棉花,被血染红了的,抠捡出来,剩下的,和布一样,晾晒上,用棍子,学着木槿的样儿,拍打蓬松。
忙完,去鸡圈,抓了只养的最久的鸡,宰杀,褪毛,放进锅里,和红枣,榛菇一道儿,灶台生起小火,慢慢炖着。
周蔺和那时候来帮忙的云夫郎打听了一番,哥儿在月子里,得多补补,说是养了两三年的老母鸡炖的鸡汤,比嫩鸡温补。
家里刚搬进来的时候,木槿从镇上买回来的鸡没剩几只。
周蔺想着,还是得在村里买上十来只老母鸡才成。
小桃子如今,除了吃,便是睡,顺道儿拉屎拉尿,一天下来,周蔺得洗上十来条尿介子。
得亏木槿备的多,若不然,就如今这天儿,便是在陶炉旁烘烤干,都赶不上趟儿。
时光在周蔺日日洗尿介子的忙碌中,悄然而过。
转眼便到了小桃子满月的日子。
二月初,天儿仍是冷的不成,山上的积雪还未消融。
今儿小桃子的满月宴,木槿和周蔺请的人不多,只请了至交好友来,因着都是熟人,人虽不多,却也热闹的紧。
小桃子乖乖被自家小爹抱着,和木槿如出一辙的丹凤眼,微微上挑,肤色也随了木槿,白白嫩嫩的,跟奶糕似的。
看的木念君心里喜爱的不成,抱着不愿意撒手。
木槿乐得清闲,昨儿出了月子,便让周蔺烧了两锅水,痛痛快快的洗了两遍澡和头发。
轻快了不少,少了十斤肉的感觉。
回到屋子,便不愿再睡躺了一个月的被褥,总觉着有味儿,也得亏周蔺能在他身旁睡这么些时日。
大手一挥,喊周蔺把被褥全换了新的,昨儿才真睡了个舒服的觉。
木绵食指轻轻划过小桃子嫩滑的小脸蛋儿,头一回后悔没生个小汉子。
“小甜糖若是个小汉子就好了,定要把小桃子娶回家去。”
站在木念君身旁的木生顿时乐道:“我有儿子,来来来,阿蔺,咱俩谈谈聘礼的事儿,多少都成,只要我能拿的出来。”
木念君笑嗔了他一眼。
如今周蔺正是最稀罕小桃子的时候,自家夫君这话,除了能得个白眼儿,啥都得不着。
果不其然,周蔺锤了木生肩膀一拳,虽未用全力,但看着也挺疼。
木生咧着嘴道:“哎呦,不愿意便不愿意,锤我干啥,我家小未未才两岁,我就替他挨了他未来老丈人一拳,等他长大不孝顺我,且得把这一拳还他。”
周蔺知道木生说的玩笑话,笑道:“怎的不见小未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