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的侍卫看了令牌果然痛快地放行。
然而,马车刚驶出城门,何昭君便掀起车窗来,往城内看去。
“女公子,你若是当真心里头放不下,不若……不若回去吧。”飞星看何昭君看得执着,一直不肯将车窗放下。
何昭君看着渐渐关上的城门,不禁落下一滴泪来。
“飞星,你说,我是不是太执念了。”
其实,此刻的飞星也不能理解何昭君,到底是为何,要放弃如此迷恋她的太子,如此宠爱她的家人,偏要往不知深浅的江南去。
江南,真的有自由么?
出了城,马车便快了起来。何昭君的手腕也隐隐开始作痛。
初始时,何昭君也不怎么觉得,只当是蚊虫叮咬,便也只是用手挠了挠。可越到后来,那手腕越疼,疼得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飞星见何昭君实在疼得难受,赶紧将那裹着手腕的布拆了下来。宛如鲜血一般殷红的曼殊沙华突然就盛放在了眼前。
“女……女公子,这……这是……”飞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何昭君。毕竟,那烙印此时仿佛是将将纹上去的一般,从皮肉筋骨里缓缓凸了出来,仿佛有什么要破皮而出。
“啊……”何昭君叫得凄厉,实在是疼得连冷汗都冒了出来。
“女公子!”门外的车夫也听到了异动,赶紧停了下来,“我们现下正在往南下的山路上,距离此处最近的地方是两公里外的小春镇。要不……我们先去镇上歇歇?”
何昭君此时疼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她下意识想起来蔡云书曾跟她说过,嫁给文子端是她唯一活命的方法。因为文子端是龙脉,像她这等逆天改命之人,只能与天之大道在一处才能予以豁免。而人间的天之大道,便是帝王命格。上一世,文子端便是皇帝,这一世无论她何昭君怎样挣扎,到底并没有改变这个王朝的命数。
她原来在都城中一直安然无事,难道当真是因为同文子端订了婚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