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靖宇上前拍了拍何昭君的肩膀,道:“我们并不反对你逃婚,倘若你一点儿也不喜欢太子殿下,抗旨不嫁我们也可以替你去争上一争。可……昭君,你到底想要的东西是什么?这个世界上可有这样的东西?我们只怕是你想的只一片海市蜃楼,根本就是镜花水月。倘若如此,你还不如……就嫁给太子。”
何昭君瞪大了双眼,看向何靖宇,然而,其余的几位兄长,甚至连何靖云都露出并不支持的表情,何昭君心中一涩。
“昭君,此番我们全家能获得营救,说起来,多谢你在外周旋。为兄本不应说此话,可……能有今天这番局面,委实是太子殿下多有费心,而你也确实应了殿下。如此出尔反尔,为兄觉得……欠妥。”何靖云走上前来,然而他说得并不坦然,面上也露出了羞愧的神色,“都是兄长几个没本事,偏偏还靠得你一个女娘来周全。我们这几个当兄长的,最没脸说这话!”
说罢,何靖云抬手“啪”地一声扇在自己脸上,看得何昭君赶紧上前拉住了他。
“五兄切莫如此说了,小妹常年受几位兄长照拂,为家族出力,本是应当。于殿下……其实,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只是,我时常想,若是为了心爱之人,而将自己困于牢笼之中,这份爱意,又能延续多久?几位兄长也不必担心,其实,到现下我也并未想好到底要如何做。反倒是越后娘娘如此豁达,令我常常在想,若她早年知有今日,她还会不会……”
“妹妹慎言!”何靖宇吓得赶紧止住了何昭君的话,“纵使我们何家管理严密,也不可妄议皇家之事。”
何昭君点了点头,缓声道:“是。”
说罢,她后退一步,朝着诸位兄长们一一行礼,然后转身。
“昭君,你确定要带着飞星吗?”何靖羽还是有些担忧地走上前来。
何昭君微微一笑,道:“是。倘若她忠心耿耿,那我此行便还有个依仗。倘若她仍有二心,那我便放她离开,也算是给何家带离了一桩祸事,免得阿父和阿兄们在我走后,因她是旧人之故,不忍心处罚她。”
说罢,何昭君转身朝着何靖羽又是一拜。
“兄长不必忧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请你们照顾好阿父,各自珍重。”
天蒙蒙亮,一辆灰布马车从何家的后院驶出,直往西城门去。
临近城门处,一个裹着麻布头巾的老婆婆提着一篓子鸡蛋,待看见何家的马车时,赶紧拦了上去。
飞星掀开车窗,还未开口那老婆婆便从篓子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扔了进来。打开一看,竟是出城的皇令。飞星吓得赶紧朝城门的侍卫看去,哪知那群士兵却仿佛瞎子一般,视而不见,完全不关心此处发生了什么。
何昭君一见这景象,便放下心来。果然是越后提前打好了招呼。
马车的车夫是何将军精挑细选的死士,对于风吹草动最是敏感。便是一路这么走过来,也未见什么奇怪的声响。于是,也放心地朝着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