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
季媛眼中一亮,脱口道:“殿下果真醒了!太医署验出毒物后,便加急配置出了解药,如今殿下转醒,正说明了先前昏迷就是中毒无疑!”
群臣闻言,面面相觑,神色已然有了动摇。
赵非抬眼望着肩舆上那个几乎没有生气的人,思绪流转,又发出了一声冷笑。
卫峥当即扬声道:“即便真是中毒,又如何?谁知是不是太子殿下自己谋划出来的一出苦肉计?”
“太子殿下本就是正统,何须使这等手段!”
“为了栽赃,”卫峥不紧不慢,“太子若急于登基,未尝不能先弑君父,再嫁祸手足。这般推想,岂不也合情合理?”
“你……你这是颠倒黑白!”
赵非此刻已经很是不耐烦。
因为还有事尚未弄清,原本他并不急于自立为帝。只是对方若是想要蹬鼻子上脸,他也不打算忍耐。
他抬手,向殿侧做了个手势——封锁殿门,准备宫变。
沉重的殿门缓缓阖拢,枢轴转动发出艰涩的“吱呀”声响。光线骤暗,朝臣皆心惊胆战。
而就在这时,御座之上,竟传来一道威严的怒喝:“孽子害朕,还敢嫁祸兄长?!”
那声音,殿中之人都再熟悉不过——分明是才被刺杀的先帝!
自窗格透入的天光,映照着高处的御座,上面分明空无一人!可是声音却确乎是从那里传来的。
朝臣皆大惊失色,纷纷跪在了地上,对着御座开始三跪九拜。
只有赵非及其随从仍立在原地,群臣朝着御座跪拜,却好似在朝他二人叩首,而他们竟也坦然受之。
大殿一侧的柱子后面,还有一个人没有跟风下跪,只借着柱身遮挡,隐在了众人视线之外。
正是叶清欢。
“好一出跌宕起伏的大戏。”她在脑内对系统道,“你那实体怎么醒了?”
系统道:“我这里也有可以催动傀儡的道具。你若是想,你也可以。”
“也就是说,辛玄除了能干扰主系统,甚至还能像你一样使用道具!?”
“是的。方才那个似乎是‘口若悬河’的变体。”系统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搜集了对方的数据流动并加以分析,“不过不是原版的。像是他自己开发出来的。这几个都是我们曾经在这个世界用过的功能。你我操纵实体其实也是操作傀儡的变体。这些很有可能都是从捕捉数据流这个功能演化而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使用道具的时候,他在某个地方感受到了数据流不正常的波动,然后捕捉了这些数据,加以分析,最后就内化成了自己的功能?”
“是的。”
“我还以为只有你能开发新功能。难道他也是系统不成?”
“应当不是,若是系统,反倒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了,这些都是自带的。他的行为倒像是……”
“像是在努力向系统学习,如果不考虑他的目的,只看他的行为的话。”
“没错。”
“很好,多少也算有了些线索!下面该我隆重登场了!”
“加油!”
“抛瓦!”
叶清欢从柱子后面出了来,在群臣的跪拜之中,昂首挺胸地走向了赵非。
匍匐在地的众人发现有人从面前走过,皆抬头望去,有离得近的人立刻发现了:“是……是她!”
这不正是昨夜刺杀陛下的刺客吗!?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捅了个对穿,血溅当场,就算不死也该是受了很重的伤才对。现在不过一日不到的时间,竟又如此活蹦乱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