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过来怎么着也得有个几天几夜,这地方可不是常人待的地方,还是先出去好,不过既然有信心来接人,那应该能有知晓方位的办法。
饶她有一身灵气,也能觉得阵阵刺骨,绮妄后悔自己没带件棉袍来。
好在梅桉很快拐出了地方。
诅咒还没发作,绮妄的心就抽抽了,赶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是树林,有些许阴气盘绕,闲人也不会进来。
绮妄:“疼吗?”
梅桉直视她的眼,随后转身。
背部的线条在流动,梅花在盛开,看样子不仅仅是疼,是千刀万剐的那种疼。
梅桉爱在她怀里歇息,这样能得到安心似的,平常绮妄不让,嫌她幼稚,也怕被外人看到影响颜面。
哦,堂堂一代“冷面女公子”背地里原来如此这幅模样。
传出去脸可丢大了。
然而几次上药,梅桉爬着扒着绮妄,又是软磨硬泡,又是提前为她瞻前马后的,怕人看见的绮妄,默许了她的行为。
何况如今还在野外。
梅桉也理所应当的,哼哼唧唧的等她上药。
姑且算是她对她的特权。
这次也不例外。
药膏上身恰逢梅花盛开。
好在身前玉牌温润清凉,缓解疼痛,不过还是沾湿了绮妄衣裳。
每次突破都会使诅咒更疼一分,绮妄按着她的身体,身上满是汗水和泪。
“小梅,你看天边的云彩。”绮妄不会讲笑话,只能这么干尝试吸引她的注意力,好让她尽量没那么疼。
“是个爱心。”梅桉应声,配合的轻轻仰头,手指头都红了,死死攥着绮妄衣角,蜷缩身子,发丝蓬乱,绮妄能闻到独属于她身上的、在暖阳照射下温馥飘逸的鸢尾花香。
未能闻言,顷刻甜香交织,鼻间嗅的都是彼此身上的暖意。
然而不等眷恋,梅桉惊目看去,那“冷面公子”低眉垂眸,抿唇不语,眼底晦暗不明,只有正盛的梅花。
“好了。”绮妄在梅桉瞠目之际已上好药,接着道:“我去外转转再回。”
梅桉掩口未追,满目愕然,久久不能回神。
她真真是没料到,她能做到这么一步,去缓解她的疼,不过也治愈了她内心的伤。她只觉得苍山的雪松骄傲俊美遥不可及,尝试征服,没想到恰逢其时,正正好遂了她的愿。
天边的云彩美好,仙子仙女忙碌着丰收秋实,各诉心肠,互表爱意,仙袂飘飘,眨眼欢笑着滚成了一片,那艳果,滚落到各处去了。
地处偏僻,恐怕没什么好看的,午时的阳光使得树林没那么灰暗,能看见仙女姐姐亮眼的长摆。
“姐姐!”梅桉亲切的叫道,“我不疼啦。”
绮妄微瞄一眼,还绷着嘴角,半冷的回应,“嗯。”
“这里过夜可不好。”梅桉招呼着她,“太近了,发觉什么找过来就完了。”
绮妄瞪她,跺脚,“还不是为你上药?”
梅桉半开玩笑,“有朝一日等马长上翅膀,啥‘鬼地方’都能穿过,不用怕不方便的问题,这世道机缘多的很,不是灵力快复苏了嘛,对吧,姐姐。”
绮妄不答,摆好了东西,兜起来,走了。
梅桉这点是一直不明白的,反正总是会乱成一团,还有必要吗?
她曾劝说绮妄在衣服上缝个口袋装东西,但次次都被严词拒绝了。
这市面也有各种皮质包包卖的,若是其怕影响雅观,大可以购入这些来装东西,但也被其以做工粗劣拒绝。
这包袱,已经很旧了,还被她当宝贝一样摆着呢,说是洁癖,干嘛这么脏的东西还在闺房里留着?
夕阳照的天边橘胭一片,让她有些困倦,绮妄的手很温暖,她半眯眼,跟丢了浑身的骨头一样软绵绵的挂在绮妄身上。
绮妄道:“起开。”
就不。
“我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