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桉打了个哆嗦,从天而降的压力要把她暴露出的灵魂也压碎了,可是她分明感受到他先前的力量没那么强大。
“打个架就能突破一个大关?”梅桉此刻的表情能震慑一众大能,还好自己是在别人体内,震惊之余找着房间里的异常,咂摸该如何汇报。
女孩的鬼魂吓得说不了话,攀着娘的脖子拼命拍打:“娘亲,大哥哥睁眼了,快跑……啊!”
铁链下垂几分,裹挟着阴风缠在了门上,男孩的魂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方才碰了一下疼得他张着嘴,抽噎着鼻子。
“谁?”鬼将军身后很黑,平白无故的窜出一只两个绮妄那么高的鬼虎,阴气缠身,爪子锋利的像匕首似的,一只脚掌搭在鬼将军的铁甲上。
男孩看见它嘴角的血迹就蹲坐在地上,抱头,拦在爹娘的中间,死死不动。
一时寂静。
“这样干什么?起来。”鬼将军也没料到会有这种状况,干滚了下喉咙,赌她们对他没啥威胁,恢复了严肃的语气,“是不是他的手下?”
阿娘抱着两个孩子,很快答道:“谁,谁?俺们可是单个的,跑你们这来看看,俺们几个好久没见过大世面了,可不是什么受人指使打探的。”
“什么?”将军掏了掏耳朵,明显不信,鬼虎长尾甩了甩,满脸蔑疑。
“将军大人,一个姓梅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指使我们呢?”
“……”
梅桉脑袋一阵晕眩,掐着自己手臂,急得差点从共感里退出来,找一块木桩撞死。
将军嘴角勾了勾,“这几个孩子?叫她们过来,本王亲自跟她们说。”
“呸!还敢过去?不要命啦!”梅桉后悔了,就该拦着绮妄逞能当好人!这气息连自己都怕,她能拿什么打的过?
两个孩子还在哭哭啼啼的,女鬼的目光戒备:“什么人,我可没见过她,别瞎说!”
鬼将军慢吞吞的拿出一个木箱子,里面白花花的都是纸钱,用金锭作底,用三块银锭压着。
女鬼吞了吞口水,收拾好表情,很快平静道:“少拿这些来诱惑我。”
“用这些钱买新衣服去,换个好点的身体,野外有对夫妻被人害死了,刚收入阴间,几个金锭你们就可以转生了,至于那两个孩子,我来照顾他们,等不了几天也能转生,你们有心灵感应,很快就能团聚。”
“我无缘无故抢夺别人尸身干什么?”女鬼退无可退,鬼将军见如此,坐在地上不搭理他们。
“我去阴府告你囚禁别人!”女鬼跺着脚,将军道:“不妨我亲自会面他们,也省得你在这吵吵闹闹、惹我清闲。”
“这是甚么急事!”好在将军没有刻意刁难他们,打个响指,即把他们送去走廊。
“小妹妹,你看如何?”
“不用管我。”梅桉道:“你娘子有些不服,别让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梅桉整理了下思路,睁眼浑身酸疼的,脸上、腕上、脚上都是掐痕。梅桉攥着拳头,对上一双惊慌的眼,挪了几步,没力气,栽在地上,一口气被憋回肚子里。
“绮姐,叫你在林外别动,都是伤,进来找死么?”
“我待了五炷香有余。”绮妄眉眼沉了几分,抿着唇,在梅桉眼里不知怎地有几分委屈的意味。
“你装可怜?”梅桉冒出来一句,变色道:“谁教你的?”
“我胳膊酸,手也疼的很,不是你搞的么?害我这么担心,我明明可以调头走的。”绮妄掐着梅桉的脸颊,绑犯人一样押梅桉回到马背上。
“天这么晚了,既然有约定就不能失信。坐好了,我们走。”绮妄松开梅桉,梅桉斟酌再三,道:“我说,绮姐,别逞强,鬼将军实力好像恢复了大半,心绪也不稳,况且对战的是强敌,无论如何都得小心再三。”
“无妨。”绮妄眼眸清冷,半昂着头“谈妥了,我们打不过就跑,管他如何,我们只是去帮个忙,不至于见面就被害掉了脑袋。”
绮妄路上行了小半,倏然停下,梅桉心漏跳一拍,果真绮妄反应过来,问她,“你从哪刺探的情报?”
“我有个熟悉他的朋友向我报告的 。”梅桉脸不红心在跳,淡定道:“他只说了这些。”
“我可不熟悉他。”梅桉愣了愣,反应过来,接着瞎编,“你不认识。不说这个,时间要来不及了。”
“不准碰不上人呢。”话是这么说,绮妄还是赶着时间去了,到那恰好天暗了。
雪国的天在晚上十分冷,绮妄丢给梅桉一件外套让她穿上。
梅桉裹紧了衣服,缩着脑袋,很快进城了。
大家还没有睡,比卯时更为热闹,用木头推车支起的摊子,绮妄牵着马,低着头快步走过。
两人并不起眼,到了地方,绮妄默默牵住梅桉的手。
“不怕?”梅桉手有些发汗,绮妄道:“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