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没说话,变了个乌纱巾出来盖在她们头上,又变了根粗麻绳捆住了她们。再吹过,骷髅不见踪影。
梅桉吐出嘴里的雪,挣脱了麻绳,抓着绮妄的肩膀摇晃,道:“好,好冷,绮姐,快,快起来啊!我可不想成为冰棍呀!”
绮妄哆嗦着身子,到处张望,望到了头顶的马,勾住了缰绳,爬上了马。
绮妄伸手给了梅桉,在雪堆里找了圈,才在雪堆的偏旁找到了一只毛绒的尾巴,绑着的绳子不见踪影。
小白在雪堆里刨洞,毛发不沾雪,抖擞掉了一地,绮妄顺理成章让绮明秀管着白狗,把在她身后揪着衣服的梅桉环在身前。
绮妄并不是真的大发慈悲,心里微不可察的笑了笑,夹紧了马背,报复性的将冰冷的手伸进了梅桉的袍中捏了下她稍微长肥了点的肚子。
“啊!”梅桉低低叫了一声,也把手放在绮妄的衣服里。
“干甚!”绮妄慌乱了一下,绷紧了身子,梅桉收回了手,若无其事。
绮妄持着缰绳,对着一片白茫茫吹胡子瞪眼。
梅桉倒在绮妄身上,睡的哈喇子流了一地,绮妄紧赶慢赶到了城门口。
今日无风雨,天地算是一片死寂,两名门卒很快放了行,不过绮妄从外头到宫里都听闻有人提起“疯了”的怪事。
小白在后头狂吠,绮明秀拍了它脑袋,喂了它一条腊肉肠,谁承想小白嘴一翻就吐了出来,又是那幅惶张的样子。
绮妄扣着红绫枪,身前梅桉懒散的睁开眼,道:“前头阴气甚浓,有甚厉鬼将军来拜访我了?”
“厉鬼将军?你认识它……们?”绮妄提着包袱,抖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金木水火土符。
“没见过。”梅桉挠了挠脑袋,“不过彼时经常有厉鬼将军找我唠嗑询话,我很乐意帮它们。”
“你能去不?你的本事不是很强大。”绮妄嘴上调侃,枪尖却在石头缝里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盯着别无二异的宫殿。
梅桉没动:“胆大的先去探路。”
绮妄昂着脑袋,一夹马腹去了。
宫内没人,绮妄在角落的偏殿找到了一众人,暗卫在那驻守,殿门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符纸。
这些符纸是用来驱邪的,上面的黑狗血已经干了,绮妄注目了会,脑袋隐隐发疼,满屋子阴气变遮住了他们的面庞,绮妄揉了揉眉心,抓住了梅桉的手。
一名小暗卫惊惶跑来,跪道:“公主殿下,我前几日见丈母娘疯疯癫癫,四肢着地,模仿兽吼,吵得日夜不得安宁,只有灭了烛火才能勉强安静会,也试了些驱魔的法子,没了用就把她关在了这。”
小暗卫诚惶诚恐的跪着,从兜里摸出几两银子,道:“这是我的身家,还请公主收下,饶我丈母娘一命。”
绮妄听闻几声狗吠,绮明秀一手托着狗,一手拘在腹上,绮妄忙道:“把狗关出去,免得又在宫内撒欢作乱。”
提步而去,突见那在荒地收的少年羽生安过来,捧一方匣,敬重道:“大人这是我新收来的铜钱剑。”
绮妄掂着铜钱剑,果然有几分重量,不过蒙了尘,看上去阳气不浓,上面的血迹斑斑反而有些阴森。
绮妄仍不是十分信他,不过眼前的阴气愈浓,绮妄手心一层薄汗,一缕阴气从封条的一处损破地钻出来,缠住一名靠的近的暗卫的脚裸。
绮妄把红绫枪往那里刺去,阴脱离了本体,还有气力逃窜到庭院里,待绮妄再度穿去,竟顺着红绫枪向上爬,绮妄丢了红绫枪,铜钱剑上手,斩向那道阴气。
“绮姐,我来堵住它!”梅桉飞扑在地上,打了个滚。
阴气未敢靠近梅桉,上方有符纸坐镇,下方的符纸损毁大半,却有铜钱剑威胁,阴气跑得飞快,在场上跑了三圈再度钻入那名暗卫的衣服里。
暗卫先前被碰得脸色惨白,如今阴气入体承受不住双眼一闭应声倒地。
绮妄拎着铜钱剑上前,阴气是在心脏中盘踞,并朝着其他处扩散,暗卫的右臂发黑了。绮妄扫了梅桉一眼,举着铜钱剑指着心脏劈去。
暗卫敛额扁嘴,右臂抖动了几下,倏然抬臂挡去。铜钱剑与铁甲碰撞,铁甲“砰”的擦出一道划痕,绮妄被震的后退几步,阴气从铁甲的缝隙里飘出来,绮妄喊着众人捂住口鼻。
“小心!”
铜钱剑不受控的直指空中,梅桉趴在地上快蹬而来,一把将绮妄抓进怀里。
符纸忽然撕裂开来,炸出的碎片刮伤了她的脸。
殿内的女人四肢着地,衣服没了大半,皮肉开裂,阴黑的触手包裹她成了一个巨球,堪堪浮出一张死鱼脸。
“放开我!”绮妄举着铜钱剑,试图推开梅桉,才发现她死一般沉,涨红了脸也没法挪动她分毫。
阴风从头顶呼啸而过,纸钱从空中分散开来,一些来不及躲的人纷纷中了纸钱浑身僵硬,立时倒在地上。
绮妄怔怔转回脸,恰好对上梅桉少见的严肃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