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妄沿着小路溜了一圈就和父亲他们回去了。
临走前宫里的娘娘送了他们一条狗,号称“天狗”,绮妄没觉得她有什么特别处,只不过额头上有一点白色的螺旋印记,添了点神性。
“这狗是仆人从山上捡来的,当时在一堆怪石中间趴着,身上都是血,眼神却是犀利的很,就顺手带回来了。”
娘娘拍了拍狗头,狗叫了几声,绕到梅桉背后四处嗅闻,一只脚掌按着梅桉裤腿更大的叫了几声。
梅桉转身看去,白狗咬着她裤腿,一双爪子勾在上面,急得蹬着后腿。
绮妄看着白狗好笑,把狗爪拽了下来,拎着狗脖子道:“天狗有这么蠢么?”
“蠢不蠢不明白,不过它上次刚逮了个兔子。”娘娘用手形容着,“那兔子跑的可快了,不过被它一爪子拍死了,我说的话你信不信?” 绮妄摸着它的犬牙,道:“信嘛,当然信,不过它路上给我们添乱怎么办?我们自己回去就够了。”
“这点你放心。”娘娘拍胸脯保证,“这狗不会捣乱,好歹养了这么久,人类的那些脾气它还是明白的。”
“我身旁那位可不明白。”绮妄道。娘娘一愣,“什么?”
绮妄最终还是接过了狗,狗路上不太叫唤,吐着舌头,在山洞里散着热气。
估摸着是虫母在休息,这次没遇见什么危险,绮妄把腰上的红绫枪扎好,没弄出声音。一只红腹蜘蛛在墙上爬着,手里搓着一粒米。
白狗哈着白雾,荡着尾巴伸头看梅桉,看样子不怕冷,绮妄感觉抱着暖壶,是整个队伍里走的最快的。
绮妄敲了敲石板,对面很快开了石板,绮妄观那怪人手里举着竹灯笼,蜡烛发着光,看起来挺高兴,绮妄钻进来,里面的温度此时暖和了不少。
绮妄要走,怪人拦住了她,道:“坐下来喝一杯?”
绮妄想拒绝,梅桉从兜里掏出一块牌子,道:“这是否你的宗门?”
怪人不出声了,眉间的喜悦也僵住,后退几步道:“我与它早无瓜葛了。”
梅桉当然不会接续问下去,谁知怪人道:“宗门现在怎么样了?”
“好着呢。”梅桉收了牌子,怪人突然扯着梅桉的袋子不放,从里面扣出了那块牌子抱在怀里,放在了简陋的神龛上,拿着没点火的木棍长跪不起。
绮妄道:“回去一趟?”
“不去。”绮明秀干脆的拒绝了,理由是路上太冷,再去一次难免有什么变数。
确实再去一次也不值得。绮妄只好作罢,临走前绘制了一副地图,压在了灶台的破锅下面。
绮妄出了山洞,揪着梅桉耳朵道:“干嘛乱拿别人东西?”
梅桉扁了扁嘴,道:“我怕那人对你不利,想着报复他,周围没什么值钱的,也跑不远,就顺了块牌子过来,这宗门以后肯定大有前途呢。”
“你说要等他宗门发达起来再卖了?”绮妄下手更重了点,满脸通红,一把掀了她的黑袍,抓着梅桉头发不放手,“你是怎么想到的?谁教你心机用在如此地方了?”
梅桉反手也抓了她头发,“而且他好像也看了我一眼呢。”
出了山洞,绮妄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面前有些许战斗的痕迹,洞的前方立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绮妄忍不住怀疑:“做工精致,赔礼?”
“可能是诈。”绮明秀端详了盒子一会,身旁飞来一把精致的短刀,直直插在盒子正中央。
花落雨打开盒子,里边躺着一根玉骨,不知从哪位大神腿上拆下的,花落雨看了一眼就关上了盒子。
“我们动不起啊。”花落雨捂住了盒子,“要不把它给我吧。”
“天狗”在旁边摇着尾巴狂吠不已,绮妄一根手指提着它尾巴不让它靠近骨头,梅桉在背后在它颈上系了个漂亮的打蝴蝶结。
绮妄道:“小白,住嘴,不许乱吃骨头。”把它抱在怀里,梅桉揉着狗脑袋乐不可支。
花落雨把盒子搂在胸前,下山过林,绮妄迅即转向马厩,就见她那匹马昂头嚼着嫩草,相比以前肥了不少,看来被养得不错。
绮妄跑来,马喉里短的鸣了声,甩尾跺脚,忙的不可开交,最后叼着绮妄衣袖。
让她差点儿摔个狗吃屎。
手里的狗顺势挣脱,惊叫着出了马厩,躲在栅栏旁边竖着耳朵看绮妄。
绮妄不管娘娘是怎么把白狗夸得天花乱坠,此刻提溜着狗绑在马背上,看着一副笑脸心中无奈。
欠揍极了。绮妄和它对视了一会,自甘败下阵来,梅桉匆匆过来,身后胖老头子探了个脑袋,一脸八卦,道:“知道吗?你走后来了两个仙人,仙衣道骨的,在山头捣鼓了什么,一个撵着另一个,从山洞上头“咻”地跃过去了。”
绮妄知晓他说的什么,听胖老头道:“这马太能吃了,老抢其它马的草粮,栓在外面放了几天,草根都刨了一半,还好我发现的及时。”
胖老头喝了一声,无故一阵阴风传来,绮妄回头,一个骷髅瞪着眼眶回应她。
“干什么?”绮妄正在气头上,不甘示弱的回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