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桉“嗯”了一声乖乖照做,犹豫道:“小心点……别受伤了。”
补充道:“他们都嫌我脏,明明最早都是好好的。”
“不脏。”绮妄语气生硬,“我不嫌弃你。”
绮妄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想了半天也只憋出这么两句。
绮妄一手勾住梅桉头颈一手压着梅桉小腿,扒着她头发为她涂药。
药膏很香,绮妄不知怎么头脑再犯了晕,咬着舌根清醒了。
梅桉在绮妄底下咬着树枝,指尖泛白,嘴角却带着笑意。
“忍忍快好了。”绮妄没留意到梅桉的笑容,仔细的抹匀,站起来,道:“好了,别跪着了。”
绮妄防备着梅桉,这些天她注意到梅桉对她的感情一直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梅桉软绵绵的站起来,绮妄一把扶住她,停了一下道:“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不料梅桉突然脱手,摔在她身上,疼的呼天抢地,差点把掌柜惊来了,好在绮妄即时捂住了她的嘴。
绮妄抱着梅桉滚在地上,先前一撞不轻不重,恰好滚在草丛里,离绮妄脸皱成一团。
偏偏梅桉看起来疼痛难忍,绮妄在原地待了一会才推着梅桉坐起来。
梅桉蹲在地上,头发遮着眼睛,脸陷在胳膊里。
“哭了?”绮妄想的话说不出口了,在原地干着急,从树上折下一朵花插在梅桉脑袋上,跑到河边洗了把脸,坐在石头上不为所动。
梅桉蹲在石头旁边,绮妄半个身子被水淋湿了,注视着天空,腿在发抖,还是跑到梅桉面前亲了一口她的脸。
梅桉抬着头,抱着绮妄的脸也亲了回去。
绮妄被亲得整个脸发麻,忍住没下水,按了按胸口,快步走着。
“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梅桉跟在后头,绮妄怎么也甩不掉身后那股香味,脸上汗如雨下。
“真的有人会飞诶。”梅桉指着天上几道金影,绮妄点头,摩擦着脚底的青草。
梅桉说话声音不轻,一位年轻的小伙手持长剑过来,胸牌刻着“莲”字,长剑的吊坠上也刻着一朵盛开的莲。
“敢问各位是否前来拜师学艺?”青年仗剑直言,脸色飞扬,“天才都在我们这,我给你们担保,不出七日绝对能成为这一届天才,御剑飞行,不在话下。”
绮妄目光在身旁两位间来回飘忽不定,撸着梅桉翘在天上的头发,不知怎地脑一热想较劲,全然忘了过一会就要回城,道:“学,那就学。”
“对了嘛。”青年丢给绮妄一块牌子,带着绮妄她们进屋,嘴角还忍着笑。
“各位,学费二十灵石。”青年扫了她们一眼,面带微笑,数着手指头。“可以赊账,每三日多五灵石。”
绮妄竖着眉毛:“不学了。”
青年搓了搓一块石头,“诶诶诶,别嘛,一日只要一灵石,货真价实,一口价,保证童叟无欺!”
绮妄面上看不出表情:“放我走。”
青年朝着椅背上一靠,“你身旁那位可想学了。”
绮妄摸了摸腰带,可惜自己没带红绫枪。
“有人等我。”绮妄绷着手指,“快过来了,到时候把这里掀了。”
青年沉默了一下“那你带她过来干嘛?挑事的?”
“脑子被雷劈了。”绮妄指着自己脑袋,“现在后悔了。”
“好吧。”青年面露可惜,从身后木箱里取出一块石头,“有兴趣了叫我过来,看你们也不是这里的人。”
梅桉看着天上的剑,若有所思。
“那我就不奉陪姐妹你们了。”青年叠着石头,“各位慢走不送。”
绮妄叫了一声,梅桉才站起来,跟着绮妄一步三回头。
绮妄奇怪道:“想什么呢?”
梅桉道:“绮姐,我也要拿个宝剑耍耍,我有办法了。”
绮妄道:“回家让人带你挑一件去。”
梅桉笑意盎然,“好。”
山脚处有个泉眼,被石头垒了起来,此刻没有人,绮妄在泉边捡到一个破碗,闲来无事,抓着毛毛虫放碗里,捂着毛边缺口。
梅桉在旁边擦脸,擦完了在水里抓鱼,抓了十几次一条也没抓到,最后泼了绮妄一脸水。
绮妄瞥了梅桉一眼,对准梅桉的鼻子扔了一条大毛毛虫。
绮妄道:“走。”
梅桉不满的放下手中的石头,道:“为甚么?”
绮妄不由分说拉着梅桉走。
绮妄兜来转去来到一处院子,散养着几只鸡,绮妄捏着毛毛虫的尾巴喂鸡,梅桉在旁边看着。
绮妄听到几声鸟鸣,眯眼看去,花落雨手里拎着一支金丝笼子,和绮明秀勾肩搭背,四处张望。
绮妄倒了毛毛虫,跳出院子,招呼梅桉过来。
绮明秀意外的看了绮妄一眼,道:“闺女,你在这啊?被叮了好几个包了吧。我们现在回去,再晚点又要在这留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