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她不是和你们一起的啊?”老妪碾碎了地上的瓜子壳问道。
“路上捡来的。”绮妄随口说道,“给我作个伴。”
“什么叫路上捡来的?”梅桉瞬时瞪大了双眼,“明明是偶然遇见的。”
“是,记错了,偶然遇见的。”绮妄望了望梅桉,盯着她头顶的光圈看:“偶然遇见捡来的。”
“你。”梅桉无话可说了,狠狠地跺在她脚上,绮妄惨叫一声,把树上的乌鸦惊走了。
“你们关系还挺好的。”老妪感慨道,顺手接过梅桉手里的分岔裂了好多瓣的柴火。
老妪麻利地捆好柴火,留了一部分在墙角,更多的则是留在空地上等着生火烧饭。
“笙儿,去拿点鸡蛋来。”老妪话脚落地耳旁传来热风,随后就见绮妄怀里护着三个鸡蛋,贴着前胸后背,旁边挤着两张脑袋。
水烧的很快,绮妄把两颗鸡蛋放进去,让老妪对着柴火扇风,胖姑娘摘了些青绿的野菜也滚在里面。
老妪从厨房拿了两只磕了边的瓷碗滚野菜汤蛋,硬是等吹冷了再吃。绮妄想道:这人还真是奇怪呀,哪有一个农家妇女这么清闲,自己以前务农时不就有好多事要做嘛,她不怕饿肚子么。
再看她们混圆的肚子,一看也是非常健壮,便更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了。
老妪把整锅的汤饭都吃完了,“腾”地起身,跑到院里开始打理鸡窝。
忙了半个时辰老妪忙前忙后总算忙到绮妄身前:“去山上扫荡一圈,走。”
绮妄带上红绫枪,老妪却是两手空空,不禁有些疑惑。
“老人家,您平常这些年上山就从没遇见过意外啊?”绮妄道,驱赶了面前的一只小苍蝇。
“遇见过啊”老妪乐呵呵地回答,“都是些阿猫阿狗,还怕的不敢来呢。”
绮妄想莫非是这地方灵气提前复苏了?便心念一动,道:“那奶奶能否一拳打死一头野猪?”老妪道:“太简单了。”绮妄连忙道:“不信。可否牢烦奶奶演示一番?”
“可。”老奶奶道,挑着竹筐取了三根香出门向山的方向去了。
绮妄忙跟上前去,山上还有几个人,在杂草中翻着蘑菇,路上踩了几只浅脚印,看样子还有人骑着驴上山的。
竹笋早被挖光了,往里才能看见几根刚冒尖的笋头。
老妪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山上的“祠堂”,老妪在前头哼着歌,在山脚挑了一根粗木棍,高兴地道:“神明催来一场灵雨,所以好多笋都冒尖尖了,我们不能惹神明大人生气!”说着把木棍在前方扫了扫,下面是淡红的新鲜泥土,还有几个小小的白蘑菇。
老妪顺手摘了去,拖拖踏踏模样却不是十万火急。总算到了“祠堂”前,老妪却从兜里掏出几粒麦粒撒进去。
“奶奶,你这是要作甚?”绮妄看着洞穴,一只小小的蜘蛛爬出来,腿上长着一截白环,正是之前身上粘着蛛丝在她面前张牙舞爪吓唬她的一只。
“万物皆有灵。”老妪道,“小蛛不定是神明的子嗣。”
小蛛在吃地上的麦粒,连着壳也一并吃了下去。绮妄看着老妪把三炷香插进灰烬里,学着样子在草垫上拜三拜,随后见她没了动作,便站起身来,谁料老妪嘴里念叨起了咒语。
听老妪说山神名叫嶂子光,战败后葬身于此,其身体化为了岩石,四肢化为了小神,长发飘落在世间形成树木河流,灵丹则被封印在了地底,如今封印岌岌可危,灵气溢散在天间。
老妪再对着铜炉拜了拜脚碾着土,眯眼环顾四周,看地上有一串梅花脚印,朝绮妄道:“这就带你打猪去。”
野猪脚印止于一棵雷击木前,拦腰截断的树木后是个小窝,里面有几头拱着猪妈妈吃奶的小猪。
老妪拔身就走,脚步还放轻了许多,嘘声对绮妄道:“不杀小猪是我们的规矩,现在也不饿,莫要断了它们的后路。”
“慈悲!慈悲!”老妪双手合十道,转念间就看见新鲜的土凹坑,远处一枚黑影甩尾,在地里拱着吃着,绮妄认出这是一头青年公猪。
忽听猪嚎,那头野猪直挺挺地四肢朝天,没了动静,老妪方才却只是施了一掌,野猪却倒地,惊呼道:“奶奶可是甚么人!怎能如此厉害?莫不是灵气已复苏?”
老妪摆手道:“早复苏了。我们东南边快要全民习武修仙,按苗头,你们西边恐怕也快了。”
此时,梅桉却悄然伸出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