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净说些无用的废话。”绮明秀催促道:“就凭她在腐生岭生活了那么多些年,能活下来野外知识肯定储备了不少!再说她会骗人?这样自己也会死吧?”绮明秀一摊手,就开始絮絮叨叨。“我也听说有水源的地方就有出口。”绮妄缓了好些,敢探出头了。虽说进洞穴的时间不长,但是面对突然的光亮时眼睛还是被猛地刺了一下。
适应片刻后,关心道:“你还好么?……今日的火符能持续多久?”
“十柱香。”花落雨面不改色道:“只有这一张。”花落雨晃了晃,“你们谁捣乱我就把它丢了,大不了死在这里算了。”
“那可不行!”绮妄浑身一抽,我们得在这里躲几日?”
“找到出口为止。”花落雨平静道,“可能符纸坚持不了这么久,到时候得试试钻木取火了。
花落雨踢了一脚身旁的干木条,“这里曾经有人住过。”
绮妄看向穴底,一些划痕不深不浅在这里,一看就是有人用坚硬的什么东西在上面无意剐蹭。
只不过不知是否为古人留下的。
能在这生活指定山洞里能有满足他们物质的需求的东西,绮妄完全从阴影里出来,打量着四周。
脚底坑洼的地方汇聚着水滴,方才被他们踩得四散开来了,现在径直分成了几十条小路,都有细小的水流流过,看来洞穴是朝下通行的。
那么底下大抵是有一个稍大的水洼了,运气好还能碰上一处水塘什么的,这样就足够他们生存至少三日久了。
“走了,看什么呐。”梅桉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落雨公子说前方指定有水源啦。”
绮妄颔首。顺着血水的方向走,就出现一段下坡路,下面就是流水声。
流水的上方石顶筑了密密麻麻的土窝,挨在一起,几只飞鼠幼崽扑闪着翅膀要飞离。
恐怕它们不知道从今后只能孤身一人了。
绮妄想着,看着前方摇曳的火影。
石头的缝隙里钉上了一根铜钉,已经有些生锈了,微微弯曲着,焉不拉几的头挨着地。铜钉钉着一根炸了毛的粗麻绳,那些黑点估摸着就是飞鼠的粪便,有了粪便作肥料,自然滋生了一些白蘑菇,而绳子看模样也快断裂,绮妄骚了遍后脑拿不定主意。
花落雨很快作出了选择,他跨了身攀着麻绳下去,铜钉很牢固,因此只是麻绳上下抽动晃荡并没有其它动静了。
绮妄比父亲更快作出了选择,也抓着绳子利索的攀爬,常年在外游猎的缘故使她爬绳子比管家快多了。
后面的两位慢,绮妄担心他们,就张开了双臂随时准备接住。
“我不用。”绮妄听见了梅桉的喊声,皱了皱眉。花落雨高举着火把将麻绳照得更清晰,就见梅桉几步就滑了下来扑进绮妄怀里,亲着她的脸颊,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欢快的叫道:“厉害么,我厉害么!”
绮妄一瞬看见她手掌上黑色的粪泥蹭上她的衣领,惊得后退一步,道:“别,别过来啊!”投降似的仍由梅桉在她脸上嗦着味。
“那我去洗洗。”梅桉突然正色了,对着绮妄说,转头朝水塘走去了。
“喂,别过去。”绮妄还没来得及擦脖颈上的粪泥,揪着梅桉的后领子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一旁的花落雨正绕着水塘走,看到两人,淡淡道:“待这别动。”
绮明秀噗嗤笑出声:“咱家绮逍遥被带坏了,之前可安静了。”
“嗯。”花落雨走到一颗植株旁,这植株浑身遍布了黑色的棘刺,上头结了几颗红果子。
花落雨摘了一颗丢给叽喳的飞鼠群,尖叫更猛烈了,接着就传来打斗响,土渣渣从头顶乱飞。
“能吃。”花落雨踹着有臂腕粗的植株,不得不看他腿脚纤细,气力却是大的很,几下就把植株“咔嚓”踹断了。
红果子散落一地,绮妄赶紧伸手去捡,满满的装了一兜,吃着果子,呸道:“怎么这么涩!”听见前方一声响,就见花落雨把差丁点贴在地底的石门拉开,探头往里望。
“哇。”他道,爬起身对着众人说,“找着路了。”
“找着路了?”绮妄应了声,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往那“狗洞”里窥视,就见几具蜷缩着的、白森森咧着一排整齐大牙的尸骨。
“啊呀!”绮妄大叫,慌忙后退几步。倒不是她有多害怕,只不过被突如其来的尸骨惊吓到了。
身后的人听闻尖叫浑身也抖了个激灵,又忍不住好奇心脚叉着地小心翼翼的看,就见尸骨头盖上趴着一只约莫一毡帽大的黑色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