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被吓死了吧?金元宝?我的金元宝……?
“诶?”绮妄怔神,看着泥人自己重新凝聚出身形,只是两条手在身旁软绵绵晃悠着,在地里扭曲着身体。
绮妄总算不敢再仍由它造次了,细心的捧起泥娃对它检查一番再贴了张睡符,这泥娃有了灵性果然很快睡了过去,此时梅桉也来到她身边,跃跃欲试着,“去吧?你说……他们谁会赢?肯定是我们吧?”说着爬起身,同时拉起绮妄,拿着她的红绫枪,跑到前头,道:“帮一下他们!不然到时候都得死!”
绮妄生出一股担忧,倒不是对对父亲他们的担忧,而是生怕梅桉跑了,赶忙追上去:“他们怎么会输?”
“难道你要等到他们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点道理你都不懂,爹爹亲口说的!”梅桉习惯了就不害怕绮妄,都敢跟绮妄玩逗,此时发言一出,绮妄没声儿了,只是在后头快速的跟着,仍由梅桉如何拖着她跑,脚步依然平稳,半点不带乱的。
管家左手握刀,右手飞剑,稳稳压制住吞云兽,父亲躲在他背后助威,喧嚣都能传遍整个霜雾山。
绮妄看花落雨游刃有余,脸上春意盎然,嘴角勾起,把着梅桉的长发,语气骄傲道:“看嘛,我就说咱管事最厉害了,当年演武场冠军就是他!”
绮妄在草地上坐着,从马上卸了一坛酒,大口酣饮,擦着嘴道:“我看啊,这吞云兽快要败北了——”
话音未落,听刹那吼叫,吞云兽竟口吐人言,使得绮妄全身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吞云兽汗毛倒竖,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花落雨脚步蹭地,面色起伏不定,翠玉指环被他扳了一节又一节,指节弄得叮当作响,最终还是听它讲完,从头上取下银猫簪饰,抛在它展开的手心。
“给你了。”花落雨沉着脸看着那银尾消失在雾中,愠怒着,“放我们走。”
没有答话。
雾气更浓了。绮妄嘀咕着:“不会是食言了吧。”随后站起身来,环顾一圈,从梅桉手中夺过红绫枪,对着浓郁的雾气辨别,看着目正前显眼的红绫,绮妄收了道:“没食言。”
接着拿着红绫枪在眼前一晃,雾气就散了大片:晴日朗朗,祥云韵风。
“既然战斗累了,就在这坐一会儿吧。”绮妄也没看众人,便在草里摘了几十鲜花绕身摆圈,自顾自坐下来了。
“也对,真该歇息下了,这几天都在为那鼠精忙碌着呢。”管事躲在阴影里,在绮妄身旁躺下,双手交叉到脑后,“奇怪,你在身旁摆这么多花干什么,怎么,想画地为牢啊?”
绮妄笑道:“这里有个人特别想越界。”说着用胳膊肘碰了下梅桉,没在说话。
梅桉哼道:“我能吃了你不成,难道你不希望我是你朋友?”
“我不是你女朋友。”绮妄不动声色的离远,把剩下的酒喝个底朝天,往地上一放,拿出一个酒斗,抢来邻座的酒坛子舀了一勺清酒递给梅桉,“你要喝的滴酒不剩,我们就成结义姐妹了。”
梅桉从绮妄手里接过酒斗:“哼……这有什么难的……”单手托着斗底仰面灌去。
绮妄打了个哈欠,瞬间来了精神,盯着她目光不转。
“咳……咳咳……”梅桉脸色憋涨得通红,酒斗从手里滑落,双手撑着地对着草苗就吐起来,握着拳锤在地上,酒液顺着她胸口源源不断的滴落,那模样反而惹得绮妄笑声更大,差点也要趴在地上。
很久绮妄才振作起来跑到空地上取了清水葫芦折返,就见梅桉在草地里打滚,吐倒是不吐了,只不过模样要多惨有多惨,眼眶更是水灵灵红成一片,头发凌乱,生无可恋。
“好点没?”绮妄不笑了,蹲着身好把葫芦伸到梅桉嘴边,梅桉抢过葫芦抱着就喝,连水都快撒了。
绮妄到底不忍心,看着梅桉好心提醒:“水只有这一葫芦,我们本身就没带多少水。”
眼见梅桉压根没理她,绮妄看不下去了,把着葫芦道:“悠着点,别呛着了。”
梅桉也怕绮妄收走水葫芦,任由绮妄作为,泪水却是更多了,道:“我们是结义姐妹了吗?”
“是,当然是。”绮妄拿绸巾对着她嘴巴一抹,见她面色好转了许多,放心下来,纠结二番,拨乱了花朵,再用这些花朵编了个项圈戴在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