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湿热的触感再次贴到她嘴前,梅桉小声道:“她有起床气。”
话音落下,就听桌前窸窸窣窣响,一个白惨惨的脸从桌上抬起来,盯着两人,随后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朝她们跑去。
绮妄吓了一跳躲到一旁,眼睁睁看着梅桉被她扑倒在地。
梅桉“哎呦”一声抓起她的头发,女鬼呲着一口金牙看着被她们熄灭的火堆,蹬着脚上的湿鞋将火堆踩灭了。随后张着嘴指点着木棍咿咿呀呀说着什么。
绮妄看着拉拉扯扯、推推搡搡的两人心里好不高兴啊,早在内心打起小算盘,猜测着好东西究竟是什么!
约一时,绮妄听了动静一骨碌爬起身,身上的湿粘顾不上,反而扭首在两人手上搜寻着什么,就看见女鬼手上呈着一个残缺的符板,上面的灵气还强的很,根本不需要分辨,只不过是因为沾染鬼气的缘故导致色泽暗淡些,不过假以时日肯定能在两人的滋润下恢复往日色彩。
绮妄侧着头看着梅桉,面上都带出了一抹笑。
想起自己在先前在母亲的墓地好像也见过另一块符板,只不过纹路不同,气息却一模一样,看样子是被有心人带到了不同地。
这可是宝啊!绮妄当即拍板认定,从女鬼手中接过符板仔细端详起来。
符板半个手掌大,除了一些泛着青绿的纹路就没有什么别的图案了,只是石板材质不凡,常人触之疾毙命,据女鬼所说,认主后更是能击杀对其有觊觎之心的任何人兽,不过弊端就是仅能依靠着吸收生气才能维持它的存在。
灵气、鬼气、生命等皆为滋养符板的肥物,虽仅需一样,不过都是难取之大于登天。符板的鲜活性预绮妄估计只要离开女鬼超过三日就会日渐消散,而灵气现在没有复苏,要提复苏估计也得等个千百十年的,怕是符板早就成为在世人眼中被熊孩子乱刻乱画的一块废棺材板了。
自身灵气稀薄,靠着父亲几人也不可能维持符板的永久灵性,除非……
绮妄心念一动,看着女鬼的眼睛闪闪发亮。
女鬼被她看得一哆嗦,连忙松开了手藏进袖口,可还是没躲过绮妄的邀请:“一起走?” 绮妄果真见女鬼没反应,就飞快拉住梅桉手,假欲离开,眉眼挑起,就见女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随后快速追上身并行在绮妄身旁。
她放不下梅桉呢,绮妄心想。摸抚着符板光滑的表面,咬咬牙,突然开口:“小桉~我也喜欢你呢~~”
这话从绮妄口中说出自然惊倒了众人,绮妄自己也差点没被自己油腻的话语恶心到胃酸翻涌,对着鸦雀无声的周围,尴尬的脚趾要凿穿岩板钉在地底,乃至于全身都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绮妄,你这是怎么了——”管家在呜哇乱叫中大喊,怀里的火毛兽乱蹬,长毛乱舞。
“啊——嚏!”绮明秀瓮声瓮气,“我滴乖乖女儿,你早晨吃错药了?你这是谋杀吗?谋杀!”
众人都被这话逗翻了,尴尬的氛围减轻不少,绮妄的脸却更红了,想说什么,大脑里却一片空白,连怎么说话都被遗忘个干净。
梅桉更是厚皮,顶着众人的笑声更是脸不红,心不跳,对她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绮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没脸没皮之人!她将酸苦的滋味吞进肚子,第一次觉得那块符板也没那么重要。
灵力?恢复灵力哪有那么好,大不了到时候让大家和妖兽经历一场辛苦的大战,反正自古能人辈出,肯定有人能抵挡妖兽侵袭!
撒手不管好了!
绮妄脑袋出现这种想法,但是很快被她甩在脑后了,她看着天上的太阳,又大又耀眼。
这是块事关国运的板子。要是他们没能提前得到发展,不久后的妖兽侵袭,他们还能见到如今简单的美好吗?
绮妄掂量着手上的板子,此行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先前好几大马车的粮食美酒都没用上,不过绮妄并不想赶紧回家,这里游乐山水也不知能放松多少,等到粮食吃完再回也不迟。
绮妄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回马车。马车停在了一个最近的谷仓,路途隐蔽,恰好周围森林环绕,马车旁并没有野兽的脚印,只有风沙吹来的一点融雪,环境还好,恰好围绕着可以做一个天然的营地。
绮妄解了马绳,那马垂下头颅,绮妄就顺着缰绳跨上马背,用力夹住马背,马儿就像和她心意相通似的在森林的边缘绕起圈来,也不算跑,顶算个热身。
“爹爹的马也是如此。”梅桉在轿微微侧身,看着绮妄跑马,愉快的用手放在嘴边吹了个口哨,随后来到一匹白马前蹲下身。
“这马不行。”绮妄拉着马的头,回过身,“回头让太监给你挑来几匹小驹,是从野原里套来的,还在马厩里挨训呢,烈得很,像你一样。”
“那样多慢。”梅桉轻巧地跳下身,一眨眼就来到她面前,“现在身体恢复的好,要复仇就得从这开始,“我自己找马自己训,找个一模一样的漂亮白马。”
绮妄抓马,看着那矮了她一个小笼包的脑袋,不知怎么着觉手痒痒上手用力按了一把,笑骂道:“恢复训练你能过?这么多年的隐疾还怕不知道有多少呢?还有体能训练?过了我给你当媳妇好不好?你这身伤,能活到我见你简直是个奇迹!”
看着她的眼神,啐道:“差一口气就死了!” 绮妄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气都不带喘一下,看她样子活蹦乱跳,压根不信梅桉能成功通过体能训练呢,谁知梅桉歪着脑袋就盯着她。
口吐狂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