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妄道:“猎户,挑几件武器防身。”
面前沉默了会儿 ,房门旋即留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小缝,绮妄眼神示意绮明秀他们跟上。
小生拉住绮妄长摆轻声道:“这灯笼,有古怪。”
绮妄之前就注意到这灯笼有些不同寻常,如今经过小生提醒更是起了疑心。观之,惊觉灯笼表面纹络蛛丝网步,内部更是遍布大大小小深浅斑驳的脂块,表面褶皱看上去就像人皮灯笼。
绮妄不动声色,拍拍狐若雪的肩膀,仰头偏向一面墙的长鞭。还没等她开口,狐若雪指着一朱色软鞭道:“这个。”
绮妄目光顺他所指看去,朱色软鞭平平无奇,认谁看都是一种猎户蛮地最常见的鞭子,握手随意缠上几层厚厚的乌革,尾部以铜环草草收场。
绮妄没说话,绮明秀却道,“买下来吧。”说着伸手去取那软鞭。一旁老者慢悠悠的沏了香茶,道:“这可动不得。”然而绮明秀咬定了就要这软鞭,不过态度却软的不行,仿佛只要老头子一拒绝,绮明秀就会立马放弃。绮妄听出来了,但仍是担心父亲的那般莽撞,着急忙慌的拉他衣袖,意在阻止。可是那老头子深深看他一眼竟然出奇爽快的答应,他道:“要鞭子可以,只不过。”老头子伸出三根手指,开口:“钱得多三倍。不然,不成。”
绮明秀自掏腰包取出五串铜钱,拍在桌上,老头很快蜷曲着手指勾到自己身边,拎起对着烛火晃荡,倏地盖灭了烛火。没了烛火的照耀房间变得漆黑一片,而黑暗中老者张口道:“这钱——一分钱一分货,这鞭子就交由你保管,不过奉劝小友,千万别惹得神明不兴,不然——”
“后果自负。”老者笑起来,笑声像是濒死的乌鸦,在无边的血海中抽搐个不停。
面前传来柴火的嘶鸣,眼前又是一片光亮。老者重新点燃了烛火,烛火将他的身影映得高大。
不知从哪抽出一盒点心,并盛了几碗酒,推在绮妄他们前面,道:“歇会吧,到这来,想必各位也不容易吧。”
绮妄没有回话,看着面前的浊酒,正襟危坐。
房间竟诡异地陷入一时的寂静。
这酒有毒?
这酒没毒。
她的想法自然不能说出来,面前的老者显然看上去高深莫测,谁也不知道他的城府有多深。绮妄想道,脑海里快速搜索着对策。最终,绮妄打破了寂静,道,“谢邀,不过我戒酒多年,而身后两位不胜酒力,自然也不能喝酒,实属抱歉。”绮妄作揖,态度很诚恳。
或许老者见如此,也不好勉强,只是故作惋惜摆手道,“去吧,去吧。”
绮妄连忙拽着父亲衣摆往外拖,怕老者变了主意。
待出了门,才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里轻松了不少,奈老者话神秘,还是生出万分警惕。
“你确定这软鞭是珍物?”绮妄在空中甩了两下鞭子,并没有觉得不同。
“确定。”狐若雪急道,“我分明感受到气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说着上手沿着软鞭去,还是没摸到什么,逼得眼眶红了半圈。
看他样子不像是会作假,绮妄看着手中握柄,若有所思。
“滋啦——”乌革被袖剑划开,握柄破开了一角,漏出白玉的温润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