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尸荒野。
绮妄踹了他们几脚,干脆利落给他们每人一剑,确认了没有呼吸后,取了根红绳,用剑尖串起钱袋,挂在腰间,没有理会这些横七竖八的护卫队,朝着那石房子踱步走去。
绮妄对着第一间房子敲门道:“有人在吗?”随后立在那等候。房门没开,绮妄抹了把窗玻璃上厚厚的灰尘,手掌贴在上面,窥探了一会儿,屋内昏暗无比,桌椅杂乱,桌上摆放了一个发了青霉的白面馒头,看来是很久没人居住了。
绮妄继续敲门,到了第三间,才有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探出头来,怯生生的害怕道:“大人……不对,这位女公子,您,您有什么事吗?”绮妄见对方只到自身腰上方一点,蹲下身来,怀疑道:我真这么可怕么。摇头道:“没有。”摘下钱袋塞在姑娘手里,道:“之后听到什么都不要惊慌,更不要出家门。”那姑娘看了看钱袋,又看了看绮妄,道:“公子,您……可以带我走么。”绮妄想这地方凶险异常,带她自己莫不是要瞻前顾后,还可能失手让她被怪兽袭击,加剧她的风险,便道:“小姐,恐怕不可以。”掏出一道黄符给她,道:“这个符可以保你一次平安,只需要用血涂抹即可,不过切记需要在危机关头使用,不然会爆血身亡。”
眼见姑娘接过符压在砚台下,绮妄不放心,又道:“还是贴身保管好。”姑娘把符揣进衣兜里,绮妄这才走开。
绮妄挨家挨户走、挨家挨户敲门,都是住了人,神色却比第一个所见到的姑娘气色好了许多。绮妄半张嘴,不想增生事端,最终还是没说话,将钱袋一一分发,谁曾想密密麻麻的石房子太多,一连一百个钱袋都从腰间散尽,红绳松松垮垮的垂在腰间。有些许发愁,走了几十里路,腿脚也酸痛的很,知晓前面至少仍有九百座石房子,便回首走去嘱托先前得了钱的村民报信。
天空雾霭浓郁,隐约的,金锦玉衣似的云像是先帝的飒爽英姿,阳光让绮妄眼睛火辣辣,热烈烈的疼痛,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默默的吞下了苦水。
梅家城院没有一个人影,大抵是正在午休。绮妄眉尖一震,很是惊喜的表情,捏了下衣袖,潜入梅府。
半柱香未燃尽,就响起连地连天凄烈的惨叫声。三柱香后,随着乌鸦飞上枝头,惨叫声就落下去。绮妄看着地窖里一个接着一个紧挨着的几排蜜酿酒愁容不展,还是满了一瓶酒葫芦,晃了晃酒肚子,听着清脆拍打的酒声,恨道:“我怎么就忘了留几个活口做苦力!”长吁一口气,愤愤不平这马怎么没多生几双翅膀。
不等片刻,灵光一现,慢腾腾挪步到河边,将脸上的血迹清洗干净,直到看上去与往常并无二般。再到石房子前,见有几个头探出门缝,绮妄就地问道:“你们平常食物哪来?”用手指绕了一圈光秃秃的空地,待他们答话。
一个男子闷声闷气回答:“东坡有个岩洞,钻出去后就有一大片麦田,还有个大型的兔子窝,我们就在那里寻找吃食。”
绮妄连忙追问道:“能绕过腐生岭?”
那男子睁大双眼,道:“什么腐生岭?我怎么没听说过。”
绮妄让男子来到入口旁,指着那一片黑色森林,道:“就是这。”
男子面露恐色,磕绊道:“那片被诅咒的森林?”
绮妄点头道:“是。”
男子道:“能。”
绮妄眼睛一亮,男子似乎看出了绮妄心中所想,又接:“那里有一处峭壁堵住了道。”
绮妄道:“这森林会影响你们的生活吗?”
不会。绮妄得到回答总算把心按进了肚子里,道:“带我去。”
男子得了命令,来到最近的一处峭壁前,拨开棘果丛,一头钻入岩洞中。
绮妄随着钻进,探头出来,就是一片黄澄澄、金灿灿的小世界景象,一堆白花花的团子在田中窜来窜去。
绮妄心中盘算好计划,微颔首。男子会意,转身就走,绮妄跟上去,心中欣悦。
森林西南。光秃秃的岩石斑驳的地面违和的嵌在草地上,远处陡然增高,开裂处夹缝狭小,因临近湘国,故强风由此灌入,形成留名青史的九死无生之地。
因为地势险峻,粮仓才会被设立此处。也因如此,才会被废弃。可天不遂人愿,绮妄此行就是要来这粮仓。
绮妄心中难免怀疑:梅桉所说是否如实,她为何被冒着大风险救下来反而被遗弃?
可是眼下显然最重要的是前方粮仓,绮妄深吸一口气,飞速跑奔扎枪。岩石因为强风刮挲摇摇欲坠,还好粮仓设立不远,绮妄运转劲力借风一跃而起成功落到粮仓外围。
绮妄看到金元宝,欣悦更甚,扎进元宝堆里闷头寻找,抬起头来,一串金钥匙顺着头顶滑落出来。